沈傲聽了楊戩的勸,只是淡淡一笑:「他不惹我倒也罷了,可是欺到了我的頭上也算他倒霉泰山大人,這五皇是什麼來頭?怎麼會和太廝hún一起?」
楊戩道:「五皇的母親地位低賤,因此在宮裡頭並不受寵幸,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xìn偏jī了一些,前年年夜時候,他不知hu了什麼風,和十一皇生了爭吵,還差點兒鬧得宮中的宴會不歡而散。為了這個,差點兒捋奪了他的王爵,後來要不是陛下怕傳出去不好聽,結果還是把事兒壓了下來。」
頓了一下,楊戩繼續道:「這五皇與太xìn雖然不同,可都是同病相憐,平時走得近,不過皇畢竟是皇,便是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沈傲,你還是不要意氣用事的好。」
沈傲只是笑了笑,隨楊戩先去覲見了趙佶,趙佶心情似是不錯,也是提起了這個事,道:「樞兒自小沒有母親,說話偏頗了一些,你不要見怪,朕到時候申飭一下,至於你要點選的那些水師教頭,朕再思量一下,過幾日也會有旨意,朕知道你的難處,自會給你方便。」
沈傲道了謝,趙佶慢吞吞地拿出一份奏疏來:「祈國公那邊已經上了奏疏,裡頭說的是你和安寧的婚事,這事兒呢,朕已經準了,具體的細節,朕會和祈國公商議,你安心去辦學堂的事,還有……朕已經下了旨,督促各路督造艦船以及火炮,這是你提議的,朕令賜你一個督辦監的差,你自己過問就是。」
沈傲道:「要建水師,就要闢出一地來建軍港,好不受地方轄制就好一些。」
趙佶笑道:「這是當然,你先寫出一份章程來,朕草詔即是。」說罷伸了個懶腰,又道:「有你和蔡卿在,朕可以高枕無憂了。去後宮見見母后吧,朕就不留你了,這幾日身骨總有些不適,太醫說這是熱症,要多休息。」
沈傲關切地問了幾句,趙佶擺擺手:「不妨事的,些許小病,太醫院這麼多太醫還能壞到哪兒去?」
沈傲告辭出去,前去景泰宮那邊覲見,今日的景泰宮氣氛有些不同,以往這裡是後宮熱鬧的地方,大小嬪妃少不得都要來問安竄én,再加上欽慈太后喜歡打雀兒牌,遠遠的便能聽到打牌的歡笑聲。便是宮外頭的內shì宮人也不同以往,一個個繃著臉,都是大氣不敢出。
見沈傲過來,景泰宮的主事太監敬德舉步相迎,眼眸閃爍地看了沈傲一眼,低聲道:「沈大人,太后不知怎麼的,今日的心情差得很,今**就不必來問安了,省得觸了什麼黴頭。」
他這句話自是關心沈傲的舉動,沈傲微微一笑,朝他投了一個感jī的眼神,道:「生了什麼事?莫不是因為晉王的事?」
敬德搖頭苦笑:「雜家哪裡知道?不過晉王今早來拜謁時,太后還是有說有笑的,只是正午的時候不知是怎麼了,好像是聽了什麼閒言閒語,臉sè就繃緊了,幾個來問好的嬪妃都打了回去。」
沈傲心裡想:「既然太后心情不好,自己還是趕消失得好。」朝敬德頜點了個頭:「多謝敬公公提醒,來日重謝。」
敬德苦笑:「謝個什麼?沈大人的事還不是雜家的事?」說罷朝沈傲一笑,低聲道:「沈大人慢走。」
沈傲正要走,卻是聽到從裡頭傳來欽慈太后的聲音:「外頭來的是沈傲?」
沈傲不得不停步,恭謹地道:「正是微臣。」
裡頭的聲音吩咐道:「既然來了,還走個什麼?進來說話。」
沈傲脖一涼,乖乖地踱步進去,他偷偷地瞄了宮裡一眼,見帷幔之中一個人都沒有,正在遲疑,卻聽到宮裡的一處耳室裡頭生聲響:「到這裡來。」
沈傲只好穿過那耳室,現自己已經置身太后的臥房了。他不好抬頭多看,只是眼神兒偷偷一瞄,見欽慈太后冷若寒霜的坐在榻上,一雙眼眸殺機重重,漠然的臉上浮出一絲冷笑,朝沈傲道:「坐。」
平時欽慈太后的話兒不少,今日卻是冷冰冰的,一個坐字簡短生疏,沈傲小心地坐在én角的一處錦墩上,正sè道:「微臣沈傲見過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安好。」心裡卻是忐忑的想:「太后今日這是怎麼了?莫非是為了自己和五皇衝突的事?」隨即又覺得不可能,太后膝下兒孫諸多,除了寵愛晉王,還真沒有聽說對哪個兒孫偏愛,自己和五皇只是口舌之爭,就算有什麼風言風語,太后也不過告誡兩句即是了。
正在他胡思1un想的時候,欽慈太后冷笑道:「安好?安好什麼?後宮都失火了,天家的顏面都要喪盡了,我這做人母后的連這一畝三分地的dn天都管不住,死了也沒臉去見先帝。」
沈傲心裡鬆了口氣,扯到了這後宮,看來和自己沒有干係,這便好,反正等下順著她的話說就是,等太后消了氣,本太傅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