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隊的隊官在隊伍裡開始向身邊的禁軍講一些作戰的知識,這些知識其實早已講過許多遍,可是這個時候聽起來,卻教人不敢忘記。
「緊跟著隊官,保持佇列,記住,在佇列裡你就是千千萬萬個人,出了佇列,你就是孤身一人了。不要記著搶功,按著命令列事,不要割去敵人的頭顱,沈大人是不按頭顱記功的。」
「壓住恐懼和害怕,記住,逃跑的死亡率高,記著你身邊的隊友,他們是你求活的關鍵,和他們並肩作戰,能撐到後一刻。」
「敵軍潰逃時不要急於追擊,先聽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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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那邊已經等不及了,看到官軍的花哨陣列,他咧嘴一笑,冷冽的拔刀向前一指:「殺官軍。」
「殺官軍!」萬人爆的大吼衝破雲霄。
接著無數人自覺的開始念起天一教箴言:「玄天聖道,普度凡塵,萬般是孽,洗滌重生!」念著,念著,眼睛漸漸的變得赤紅,彷彿身體中憑空多了一種慷慨赴死的力量,萬般是孽、洗滌重生,既然可以重生,可以再世為人,死又有何懼?
無數人蜂擁衝出去,沒有隊形,沒有約束,如一隻只脫韁的野馬,狂衝鋒。
只是王猛沒有動,他身後的三百騎兵也沒有動,王猛的臉上猙獰的可怕,可是在那赤紅的眼眸之後,卻藏著一絲冷靜。
看到這樣的場景,哨塔上的沈傲都不禁捏了一把汗,這些天一教徒所爆出來的力量確實可怕,他後怕的想,若不是對馬軍司進行了整頓,進行了兩個月的練,憑著這些廢物,多半一衝就要被這些瘋狂的人悉數沖垮,除了邊軍,再也尋不到能遏制這些人的力量。
身後的顰兒也看的呆了,忍不住嬌聲道:「匪人的氣勢很高,便是契丹人也不一定有這樣的氣勢。」
沈傲撇撇嘴:「契丹人優勢是在馬上。」說罷眺望著壓陣的王猛那一隊騎兵,也不禁有點兒皺起眉,他隱隱感覺,那夥騎兵是真正致命的威脅,可嘆的是馬軍司雖然名叫馬軍司,馬雖然也不少,可是這些年的虧空和貪墨,那些膘fé的戰馬早已偷偷被人賣了,被人拿一些老馬和瘦馬來充數,那種一看比沈傲還營養不良的馬兒莫說是上陣殺敵,便是馱送糧秣都嫌是累贅。否則訓練出幾千騎兵來,何至於為了全殲,而選擇決戰。
在禁軍的眼裡,天邊的盡頭,一條淡淡的黑線在蠕動。
遠處傳來的兵器出鞘聲、喘息聲、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他們瘋狂的向這邊衝來,烈烈大風吹起他們的頭巾,形成一片翻滾的怒濤。
許多禁軍對天一教匪並不陌生,今日見到這樣的氣勢,難免有些緊張,好在隊官仍在不停的說話,他們的聲音鏗鏘有力,猶如鎮定劑,讓他們安心不少。
這時,哨塔上舉出令旗,傳令兵在陣前來回拍馬疾走,高呼道:「沈大人令,校尉拔刀!」
「拔刀……」
「拔刀……」
一個個小隊裡金鐵j鳴,鋒利長刀在半空畫了個半旋,隨即刀尖向上,迎著烈陽。
「做好準備!」校尉們受命拔刀,這個命令便是告訴他們要準備戰鬥了,校尉們開始向隊裡大呼:「挺槍,張弓。」
嘩啦啦……無數根長槍斜刺出來,如林的長槍一叢叢密密麻麻,竟是向後隊的人都擋住了。後數列的禁軍開始引弓搭箭,鐵製箭簇迎著仰角四十五度,一絲不苟的等待下一步命令。
兩個營的旗幟在大風中獵獵作響,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可以看到教匪猙獰的面容,只剩下一百丈。
教匪揚著刀槍呼嘯喊殺著衝鋒,而校尉禁軍在沉默,這一靜一動,平添了幾分詭異。
一百八十丈……
一百七十丈……
一百六十丈……
……
八十丈……
七十丈……
隊官開始呼喝:「放箭!」
「放箭!」所有人一齊大吼……
一百五十步,恰是弓箭佳的shè程範圍,一聲聲弓弦的嗡嗡聲響起,無數羽箭遮天蔽日般從天空劃過半弧,隨即向敵軍落去。
戰果不大,只有三四十人悲嗆倒地。
「引弓……」
「shè……」
「shè……」
又是數十人倒地,臨敵不過三,三輪箭雨之後,第一波教匪已毫不猶豫的衝入陣中。弓箭大的效用就是在某種程度上截住了教匪的衝擊,讓教匪的隊形不由微微一窒,只是這一窒,便不知道為前隊的槍手減少了多少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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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儘量早點,戰鬥方面儘量寫的jīn簡些,做到不湊字數,去睡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