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青皺著眉道:「實話和你說了吧,我這懷遠驛管不了這頭,你得找對人,找對了人,事情就容易了。」
「只是不知管事的是誰?」
「當然是同文館,不過兄臺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去請楊林楊大人來,他來了,準有主意,不過這位楊大人也不是輕易能見的,這個……這個……」
這又是具有大宋特sè的暗示了,平田信一咬牙,一沓錢引就往王丹青的手裡塞,王丹青受了‘侮辱’,怒氣衝衝地道:「你這是做什麼,這是做什麼?本官清廉自守,看不得這些歪én邪道,會稀罕你們倭人這點銀嗎?」
話是這麼說,一沓錢引已經落入了王丹青的腰包,王丹青還不忘訓斥:「往後不要這樣了,這樣很不好,你們倭人啊,就是喜歡這調調,見人就塞錢,還讓咱們大宋的官怎麼照章辦事?」
平田信有苦自知,只是陪罪,說以後再也不敢了,這年頭,送禮的人還落不到好,真真讓人情何以堪?
當日王丹青就把楊林請了來,先是喝了hu酒,平田信將楊林引到僻靜處,一邊倒著苦水,一邊還少不得往楊林手裡送錢,楊林做了半輩的官,還沒一個有油水的,如今見到一張張的百貫大鈔,連手都忍不住哆嗦了,清貧了半輩,總算鹹魚翻身,足夠置辦一個大宅綽綽有餘,jīdn之餘,心裡頭對沈傲千恩萬謝,卻是冷著臉道:「這件事,我會留意。」
留意?平田信要瘋了,的訊息,人馬上要配走了,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還留意個什麼?
咬咬牙,平田信又將一沓錢引送出去,說了許多好話,只恨不得給這位漫不經心的老爺磕頭。
「這事嘛……」楊林這擺出一副願意幹涉的架勢,慢吞吞地道:「還得寺卿大人做主,他點了頭,肯放人。」
平田信像是看到了曙光,忙道:「能不能請大人引薦?」
楊林冷著臉道:「只怕寺卿大人不肯見你,我倒是知道有個叫曾歲安的主簿,可以幫你引薦,他和沈大人是至j好友,有他說話,比我管用得多。」
平田信覺得自己像個皮球,從京兆府踢到禮部,又從禮部踢給了王丹青,如今踢來踢去,還是不見個頭,心沉入海底,卻不得不勉強打起jīn神:「那就有勞大人了。」
早知道只是引見,就不該給這姓楊的送這麼多銀了,一開始還以為他能做主呢!可是錢都送了出去,你敢開口去要?打落了én牙只能往肚裡吞。
於是他見了曾主簿,後來又見了少卿少爺,銀hu得海了去了,只怕這一趟連路費都貼了回去,平田信總算等來了曙光,不管怎麼說,那位沈大人終於肯見了,約定了明日下午去,不過平田信卻不敢放鬆,下頭這些x鬼都如此難纏,見了正主,禮物當然不能少了;於是連夜向汴京的倭商們四處借錢,還有一些大商賈和倭人也是有j情的,也能籌點銀出來;大宋的海貿十分達,揚帆出海東渡扶桑的海商往往能得到巨利,這些人也願意借錢給平田信,寫好了欠條,不怕他不還賬,不行,那就用倭人的特產來抵,反正是少不了好處的。
膽戰心驚地過了一夜,平田信一大清早起來,左等右等,晌午就到了鴻臚寺,據說那位沈大人正午回家去了,要過個時辰再來,這鴻臚寺上下收他好處的人不知凡幾,待他倒是客氣,迎他進了x廳,斟茶遞水叫他慢慢等,時不時還有幾個大人或者差役進去,這個笑嘻嘻地說:「國使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那個說:「國使大人不要急,沈大人馬上就來了。」
對這些人,平田信也不敢怠慢,他知道這衙én裡頭錯綜複雜的關係,一個x吏,說不定是沈大人跟前伺候的,沒準兒還是個能說上話的角sè,所以對哪一個都是如沐nt風,趁著空,幾張錢引就塞過去,再心疼銀,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也是萬萬不能出差錯的。
得了好處的人說了幾句好話就走,馬上又有一個進來,倒像是排好了隊,專én等這位散財童錢似的;有的還不忘提點平田信幾句,比如說那位沈大人有什麼喜好之類,平田信虛心受教,心裡就琢磨:此人對沈大人知根知底,莫不是沈大人的親信?於是大手一揮,三百貫送出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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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那個,居然現老虎上分類封面了,好感動,要感謝下編輯滄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