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知道騎馬是我的愛好?」沈傲反問他一句,讓這禁軍一時語塞,只是笑著道:「夜裡騎馬不便,還是坐轎好些。」
沈傲無奈,只好聽從他的安排,坐上轎,在轎中x憩一會,等他jīn神奕奕的醒來,轎還在動,也不知是什麼時辰,掀簾一看,媽呀一聲,這現,轎去的方向不是知府衙én,卻是到了荒郊野外。
夜黑風高殺人夜,莫非……
沈傲大叫停轎,腳伕卻是不停,反而加了度,過了片刻,穩穩停下,沈傲掀簾出來,現這裡有不少人,其中一個穿著尋常的儒衫,騎著高頭大馬,朝著他笑。
「晉王,你這是做什麼?」沈傲無語,坐在大馬上的人不是趙宗是誰?這傢伙喜歡胡鬧的,竟是把自己綁來了這荒郊野嶺,天知道他要玩什麼把戲。
趙宗嘻嘻哈哈地道:「哈哈,沈傲來了就好,抱歉,這是陛下的主意,陛下打算微服出巡,叫你相陪,不得已,只好委屈你了。」
沈傲知道上了當,趙佶要微服出巡,他沒有意見,可是綁了自己來,那問題可就大了,到時候不明真相的人還當是他慫恿皇帝微服出巡的,少不得會集中火力朝他開火。
可是木已成舟,心知趙宗不會讓他回城的,沈傲苦笑道:「陛下呢?」
「就在前頭,你隨我來。」
這一下沈傲連坐轎的待遇都沒有了,有人給他牽來一匹馬,隨著趙宗及十幾個護衛策馬前奔,到了前方一處集鎮客棧,停住。趙宗帶著沈傲在客棧二樓一處廂房裡,沈傲進去,看到已在這裡等候多時的趙佶。
「陛下,你害苦微臣了。」沈傲一見他,立即大倒苦水,這麼大的黑鍋,明擺著是要讓自己來背,真要人命。
趙佶不許他訴苦,打斷他:「朕不會虧待你的,你怕個什麼?就算有人彈劾,朕不去理會不就是了?至於那罵名……」趙佶笑得很得意,好像終於佔了一個大便宜似的,道:「反正你的名聲早已臭了,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地裡罵你,朕早有耳聞,不在乎多這麼一條。」
沈傲心裡想:那是當然,你是皇帝,身邊圍繞的是一群近臣,這些近臣因為我損害了他們的利益,當然不會說什麼好話。可是在民間,哥們的名聲還是很堅tǐn的。
趙佶興致勃勃地讓人取了地圖來,對沈傲道:「這一趟去廬山,朕已經有了計較,我們先經宣州、池州、饒州到都昌,再經水路到洪州,再折返往北,抵南康星,登山之後,徑直北上回京。朕想過了,這一路有山有水,既可欣賞沿途的風景,又可體察民情,一舉兩得,有你們陪伴,朕一路也不寂寞,這一趟還帶了百餘禁軍來,都是jīn挑細選的勇武之士,可確保安全。」
沈傲無話可說,勉強地點了點頭。
趙佶又道:「你也不必沮喪,這一趟回去,朕已經想好了,安寧下嫁你的事應該會有眉目,哎,朕並不想讓你做乘龍婿,只是你與安寧……哎……」他說一句話就嘆一句,終還是道:「這樣也好,朕雖然對你不滿意,不過論起學問,你倒還配得上朕的nv兒。」
沈傲只是乾笑,抿嘴不語。
趙佶見他這樣,便道:「你一定奇怪,朕為什麼和你說這些話?」
沈傲點頭。
趙佶懶懶地抬抬手,從桌上撿起幾份奏疏,道:「你自己看吧。」
沈傲開啟奏疏,落款之人只是幾個不知名的言官,奏疏裡這樣說的:微臣聽說安寧帝姬與沈大人關係曖昧,這件事早已流傳甚廣,陛下應早做決斷,否則……
沈傲眸光閃動,一時驚愕,這幾個人膽倒是頗大,竟是敢議論起宮禁之事了。他們上這樣的奏疏,卻恰好成全了沈傲的美事。他們說流傳甚廣,就是說自己和安寧的事早已天下皆知,皇帝若是不將安寧嫁給自己,就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之口。
只是……沈傲又認真地看了這幾個言官的名字,須知在朝廷裡hún,尤其是趙佶一朝的朝廷,哪一個的背後都不是簡單的,誰都有一棵大樹,他們的一言一行,多少受著背後之人的控制。
這幾個人沈傲沒有印象,那麼應當不是舊黨的,既然如此,為什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nt人美事?莫不是想要趁機巴結自己?
不對,不對,沈傲暗暗搖頭,不像,一點都不像。要巴結,也該先給自己通通氣是。
趙佶不動聲sè地道:「這幾個人朕記得是蔡京的én生。」
沈傲聽了,不知趙佶到底是什麼用意,將奏疏奉還,故意不動聲sè地點點頭。
趙佶坐下,道:「蔡京叫人這麼做,看來也是想和你重歸於好了,這樣也好,你們本就該多多親近。」
蔡京要和自己j好?沈傲心裡冷笑,自己是他仇敵的én生,又狠狠地yīn過他,這一次連他兒都被自己整了,再無翻身餘地,雖說蔡攸與蔡京關係不睦,可是打了蔡攸,豈不也是打了蔡京的臉?他會肯和自己冰釋前嫌,那怪了。
其實以往的仇怨倒也罷了,搞政治的,哪一個不懂得利益高於一切的道理,偏偏沈傲的利益與蔡京不同,二人一個黨魁,一箇舊黨中堅,這一次沈傲推了造作局,對蔡京來說,損失不可估算。兩個人的鬥爭已經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任何示好,一定會有其他的目的。
駙馬?
沈傲眸光一閃,有了幾分頭緒,重要的是這駙馬上,一旦與安寧結了親,自己就是駙馬都尉,按照大宋的祖制,駙馬都尉屬於外戚,外戚是不能得到重任的,只可恩養,卻無實權。
莫非這蔡京,是要藉著安寧,將自己趕出朝廷,趕出政治決策的中心?
這倒是一手好棋,明面上是向自己示好,讓趙佶對蔡京的心xn為敬服,另一方面,卻一勞永逸的解決掉自己,一旦離開了朝廷,掛著個駙馬都尉的閒散爵位,幾乎等於是讓沈傲hún吃等死了。
沈傲笑了笑,道:「陛下,蔡大人雍容大度是朝廷裡出了名的,他既肯成全微臣,微臣倒是真心地感jī他。」在趙佶面前,沈傲當然不能‘以x人之心度君之腹’,倒不如先說他幾句好話實在,反正安寧,他是必定要娶的,蔡京的這一b進攻,暫時可以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