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穿戴一,去了後宮給太后問安,太后見了他,先是嘆了口氣,道:「那個王之臣真是混賬,該問的不問,不該問的卻都問了,哼。」
沈傲連忙道:「太后息怒,王大人也是奉旨辦事,怪不得他的,要怪就怪我行事不密,將把柄落在他們手裡。」
太后母儀天下,是要面的,這件事若是戳出去,那還了得?
太后板著臉,顯然昨夜沒有睡好,眼袋漆黑,突然問:「那些明細賬目王之臣是如何得知的?這件事依哀家看,古怪得很,沈傲,你要好好思量思量。」
沈傲想了想,隨即臉sè大變,道:「對啊,那賬簿是緊要的東西,我平時藏得也很隱秘,莫不是我身邊的人洩露了訊息?這可不妙,太后,你這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待我回去,立即將知道此事之人召集起來,細細盤查,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否則留著這麼一個人在身邊,早晚要釀出大禍來。」
太后點了點頭,這從容坐下,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道:「若真是有人密報了王之臣,王之臣既然知道賬簿的事,難道不知道這些賬簿裡的寶物去處?」說到這裡,太后頓了一下,是恍然大悟地道:「哼,我看,他當初一定知道!」
「哦?王大人既然知道東西是送到宮裡的,為什麼還要bī問我?說不通啊。」沈傲心裡竊喜,卻是做出一頭霧水的樣,要太后充分揮自己的想象力。
nv人的思維是可怕的,想象力是豐富至極,一旦認準了一個人的壞處,就恨不得將他往罪大惡極的方向去想,遑論太后這樣的nv人?
太后沉yín片刻,冷若寒霜地道:「他這是故意要給哀家難堪,這個王之臣,哀家早就聽說過他,他好大的膽,一個外臣,竟敢欺到宮裡來了。」
沈傲惶恐地道:「太后,這件事就不要追究了,太后若是追究,蔡太師那邊會不高興的。」
沈傲這種唯恐天下不1un的xìn,挑撥是非真是手到擒來,偏偏還裝作一副維護王之臣的樣,恨不得為‘兄弟’兩肋h刀,‘情急之下’又將蔡太師牽扯進來,還一副為太后著想,很是擔心的神sè。
太后冷麵笑道:「噢?莫非這王之臣和蔡京有什麼關聯?」
沈傲很猶豫的樣道:「有那麼一點點,蔡太師與他的關係還算可以,平時二人走得也近,而且王之臣是蔡京的én生,若說二人情若父也不為過。太后想想看,蔡太師乃是國家棟梁,他的én生,就算犯了一點x過,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太后就當讓讓他,沒什麼大不了的。」
沈傲越是一副蔡太師惹不起的口吻,太后心裡就愈不舒服,冷哼道:「不過是蔡京的看én狗罷了,哀家憑什麼讓他,去,叫陛下來,哀家有話和他說。」
沈傲心裡一鬆,心裡想:「王大人啊王大人,今日你要倒霉了吧,嘿嘿,欺到我頭上,不讓你吃吃苦頭,你真當老虎是病貓了。」想著,立即去覲見趙佶,趙佶今日的心情好了一些,對沈傲招招手:「沈傲,你來,朕在想一件事。」
沈傲正sè無比地道:「陛下,有什麼事請容後再說,太后請陛下過去。」
對這母后,趙佶是不敢怠慢的,立即起身,隨著沈傲一道到了景泰殿,喚了一聲母后,聽到裡頭沒有動靜,又叫了一聲,還是靜籟無聲,趙佶心虛了,垮檻進去,殿裡並沒有人,倒是有個老太監在那兒愣愣地站著,紋絲不動。
趙佶問這太監道:「太后在哪裡?」
老太監的耳朵有些背,見了趙佶,忙不迭地要行禮,偏偏聽不清他說什麼,只是道:「陛下有何吩咐?」
趙佶大聲重複了一遍問話,老太監的老臉立即變得又辛酸又苦澀,渾濁的眼眸裡噙出淚水:「太后病了……」
「病了!」趙佶嚇了一跳,道:「她在哪裡,太醫呢?請太醫。」
老太監指著殿後的後,趙佶帶著沈傲衝進去,重重樓幾進幾齣,裡頭的臥房裡寂靜無聲,趙佶看到病榻上的太后,一下撲過去,跪在地上,握住太后的手道:「母后是哪裡不舒服?」
太后側過身,面對著牆,不去理他。
趙佶一下呆住了,有點兒驚慌失措,呆了一會是對一旁的太監道:「這是怎麼回事?」
幾個太監只是垂著頭,不敢說話;太后這時候對著牆道:「晉王還沒有來嗎?叫他來,哀家有事要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