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的感染力更強,畫裡畫外,瀰漫著一股強顏歡笑的哀愁。
耶律珩對大空微抬下巴,傲然道:「臭和尚,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大空看了他的畫,心知遇到了高手,一時語塞,跺了跺腳,冷哼道:「灑家技不如人,小子,算你厲害。」說罷,轉身便走。
耶律珩朝著和尚的背影冷笑:「漢狗也不過如此。」
這一句漢狗,將原本驅走大空的歡喜一下子又換作了更多的怒意,一個讀書人道:「兄臺這是什麼話,便是太宗皇帝在的時候,曾說過契丹與漢人皆為遼國樑柱,缺一不可。太宗非但只是說說而已,還特令設立漢兒司,提拔漢人官員,設立南北院,優待讀書人……」
此人滔滔不絕地引經據典,說到遼太宗時滿是神往,耶律珩卻沒時間和他瞎掰,冷笑打斷道:「漢兒便是漢兒,你可莫要忘了,是我們契丹人統馭你們,什麼共治天下,與你有什麼干係?」
這個讀書人臉色慘白,道:「就算如此,你現在說的不是漢話,方才的畫不也是漢畫嗎?兄臺方才所用的筆墨紙硯,都出自我們漢人,卻又為何這般瞧不起漢人?」
耶律珩倨傲地道:「我用的雖是漢人的筆墨紙硯,可是在座之人中,有誰的畫比我作的更好?江山自有後來人,而今是我契丹人的天下;若是誰不服,但可和我比一比。」
他話說到這裡,那讀書人卻不好再和他糾纏了,其他人亦紛紛露出慚愧之色,耶律珩的畫作,他們深知是絕對比不過的。
耶律珩見無人敢吱聲,轉而笑呵呵地對旋闌兒道:「闌兒姑娘,你雖是漢人,可是比起那些漢狗來卻是好了十倍百倍,漢人的男人雖然不中用,可是女人,在下卻是萬分敬重的。」
他故作瀟灑地欺身上去,臉上懸著不可一世的笑容。
正當他要抬起旋闌兒的下巴,旋闌兒作勢要躲的時候,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自耶律珩腦後傳出。
耶律珩怒容滿面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漢人書生正拼命咳嗽,最讓他不可容忍的是,這個書生咳完了,竟是對著他露出帶著一股鄙夷的冷笑,耶律珩喝道:「又是一條漢狗。」
沈傲挺直了腰,慢吞吞地道:「是哪條契丹狗在我面前亂吠。」
沈傲的這句話,讓許多人都為他擔心起來,契丹人罵漢人是常有的事,可是漢人罵契丹人卻是不多見,更何況是在狗字面前加了契丹兩個字,這豈不是上至契丹皇帝,下至契丹貴族都給他罵了?
站在沈傲一旁的耶律定眼眸一愣,隨即也閃過一絲不悅,動了動嘴,最終還是決定負手旁觀。
旋闌兒看了沈傲一眼,咦了一聲,顯然對沈傲這般的大膽有了幾分興趣,不過這興趣並沒有維持多久,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窒,隨即恢復如初,依舊似笑非笑。
耶律珩勃然大怒道:「你好大的膽子,可知道我是誰?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沈傲坐在桌椅上,慢吞吞地喝著桌上的茶,氣定神閒地道:「你是誰關我屁事,莫非你走丟在大街上,我還要問你的主人是誰?又為何將你放出來亂咬人嗎?」
耶律珩氣極反笑,道:「不知死活,看你油嘴滑舌到何時。」
沈傲爭鋒相對地道:「油嘴滑舌本就是我的特長,莫非你這契丹狗不知道?不過嘛,哈哈,你們契丹眼看就要國破家亡,到現在卻還嘴硬得很。」他伸了個懶腰,隨即又道:「恕不奉陪了,告辭。」說罷,站起來要走,對於他來說,這樣的契丹人數不勝數,他們在金人面前顫顫作抖,可是對其統治下的漢人卻又是另一番嘴臉,他實在沒有興趣和這些人耍嘴皮子。
耶律珩大笑:「想走,沒這麼容易!你這漢狗,可敢和我一較高下嗎?」
沈傲懶洋洋地問:「不知要比較什麼?」
耶律珩負手,無比倨傲地道:「琴棋書畫是漢人發明的這沒有錯,不過我認為,若論書畫,漢人並不比契丹人高明。」
沈傲笑了笑:「你要比書畫?」
耶律珩獰笑道:「怎麼,不敢?」
沈傲嘆了口氣,不屑地道:「還是算了吧,欺負你這種貨色,勝之不武,我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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