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時,晉王趙宗嘻嘻哈哈地走進來,一看到趙紫蘅,大喜過望:「紫蘅……嘻嘻,為父還很擔心你呢,咦,沈傲,想不到我們在這裡遇見。」
沈傲板著臉道:「晉王,你私自出京,已是大罪,不許嘻嘻哈哈,來人,把他們請到後廂去,好好看牢了,出了差錯,拿你們是問。」
趙宗道:「我肚子餓了,能不能找點吃的來。」
沈傲朝春兒使了個眼色,春兒會意,道:「我叫廚子去做。」
有了這兩個拖累,沈傲一夜沒有睡好,當天晚上清點了一沓沓的錢引,將三萬貫悉數交到春兒手上,對春兒道:「那個宅子我已經叫人看過,就在西子湖畔,位置絕佳,將它改作茶肆最好不過。這些錢你收著,一部分留著作家裡的用度,其餘的想辦法叫人多盤幾個鋪子,儘速將茶肆開起來,遍地開花。」
春兒會意地點了點頭,接了錢,小心地收好。
第二日,沈傲趕著去辦公,一大清早醒來,便聽到後園裡傳來爭吵聲,跑到那裡去看了看,原來是趙紫蘅和狄桑兒吵起來了,這二女都是驕橫無比的郡主小姐,互不相讓,誰都不肯吃虧。
沈傲搖了搖頭,不去理她們,徑直去了刑房,剛剛落座,宋大江便神神秘秘地湊過來,低聲道:「大人,縣丞晝青已經赴任了。」
晝青?沈傲一副淡然的口吻,慢吞吞地道:「他來赴任就赴任,和本官有什麼干係。」心裡想:「晝青的命真大,居然逃出了虎口。估計是那些刺客發現抓錯了人,所以將他放了回來。」
宋大江道:「大人,可是我方才聽他和縣尊說話,提及到了大人,說是大人害了他,還說要去安撫使、提刑使那兒告大人的狀。」
沈傲微微一笑:「任他告去。」
宋大江見沈傲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便訕訕地道:「那學生去辦公了。」
過不多時,有個皂吏進來道:「大人,縣尊請大人過去。」
沈傲長身而起,打了個哈哈:「我立即就來。」
隨著皂吏到了後衙,沈傲跨入門檻,便看到縣令於弼臣滿是為難地低頭喝茶,在他的身側,欠身坐著的正是晝青,晝青臉色蒼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見沈傲進來,冷笑一聲,道:「沈縣尉,快將我的包袱還我。」
於弼臣道:「沈縣尉,你拿了晝大人的包袱嗎?」
沈傲慢吞吞地先朝於弼臣行了禮,隨即道:「是我拿了,當時晝縣丞為賊人所乘,下官就想,這包袱應該收起來,待晝青脫離了虎口,再完璧歸趙。」說著,便叫人回自己的屋子去取了包裹,將包裹奉還。
晝青對包袱裡的東西很重視,連忙翻開了看,臉色鐵青地抬起頭道:「不對,裡面還有一封信,那是太師寫給提刑使金大人的,沈縣尉,私自拆閱太師的信可是大罪,你快還來!」
沈傲從懷裡摸出那封偽造的信,笑嘻嘻地道:「誰說我將信拆了?」
晝青把信搶過來,見信上的封泥完好,仔細檢查了一下,並沒有撕開的痕跡,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冷冷地瞪了沈傲一眼:「沈縣尉,有一段公案,還要向你請教。」
沈傲坐下,道:「不知晝縣丞有什麼見教?」
於弼臣見二人勢同水火,身為主官,也有些為難,連忙道:「二位不必意氣用事,都是同僚,有什麼誤會澄清了便是。」
晝青冷哼一聲,道:「澄清?那兩個刺客明明是來捉沈縣尉的,他們路遇了沈縣尉,沈縣尉為了自保,竟是對賊人說晝某人就是他,刺客這才將我綁了去,我這沿途上風餐露宿,還不知飽受了多少拳腳,沈縣尉,陷同僚於死地,這是什麼罪?你別想否認,告訴你,待會我就去拜訪提刑使大人,請他為我做主。」
沈傲呵呵一笑:「晝大人原來是要告狀,好極了,儘管告去。」
晝青鐵青著臉,捏著手上的信,冷哼一聲,朝於弼臣道:「縣尊,下官暫先告退。」說罷,便拂袖而去。
於弼臣苦哈哈地笑了笑,捏著鬍鬚道:「沈縣尉,我問你,他說的可是屬實嗎?」
沈傲道:「屬實。」
於弼臣臉色有些蒼白,看了沈傲一眼,看來轉運使大人說得一點也沒有錯,這個傢伙,當真是個惹事精,只好道:「現在晝縣丞要將事情鬧大,你自己好好思量該如何應對吧,哎……」說罷,不由地嘆了口氣。
沈傲道:「大人放心,晝大人要去狀告下官,下官自有應對之法,誰告誰還不一定呢。」他笑了笑,又道:「若是沒有其他的事,下官就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