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呵呵一笑,只是那笑不及眼底,道:「我又不問這件事,我只問你」你說高衙內喜歡讀書」那麼高衙內平時都讀些什麼書?」
家人連忙道:「我目不識丁,衙內在讀書,我就是湊過去,也不會知道他在讀什麼。」
沈傲繼續道:「那平時,衙內都喜歡做些什麼?」
家人見他隨口問來,心裡鬆了口氣,道:「我家衙內,平時都喜歡養些hu鳥,偶爾上街走走,若是看到乞丐、流民,還會拿出點兒錢來打,見了大姑娘,莫說是去調戲,就是一不x心挨著,臉蛋兒都會紅呢,男女授受不親,我們高家的規矩很嚴的。
「噢……」,沈傲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一副深信不疑的樣,而後慢慢靠近高進,高進嚇了一跳,連忙向後縮了兩步,道:「你要做什麼。別過來!」,沈傲哈哈一笑」向高進問道:「方那人說得對不對?」,高進梗著脖道:「說得一點也沒有錯」本公潔身自愛,在汴京城裡走出了名的柳下惠,怎麼?你還有什麼說辭,若是不能證明我調戲你家娘,我要回家睡覺了。」
「且慢!」沈傲呵呵一笑」手裡突然一揚,卻走出現了一個百寶袋:高進愣住了,道:「你拿我袋做什麼?」,沈傲冷笑道:「高衙內如何證明這是你的袋?」
高進急切地道:「還來:這袋分明便是我的,袋底下有我家的標記。」
「哦?」沈傲往袋底下望去,果然看到一個高字,嘿嘿一笑:「高衙內確認這是你的袋嗎?」
高進冷笑道:「你這賊廝」敢偷我袋」還我。」
沈傲將袋往高進手上送去,高進伸手要接,到了半空,沈傲的手突然一鬆,袋落地,許多雜碎的x玩意兒灑落下來。
「這是什麼,大家來看看,清純無比的高衙內原來看的就是這種書?」,沈傲從地上抓起一本書」向眾人揚了揚,又呈j到推官案前」向推官道:「大人,這些高府的家人做證說他們的公是個淡泊之人」可是這書又該如何解釋?」,推安瞥眼一看,臉便紅了」此書的書名兒叫《飛燕外傳》,這飛燕,但凡懂些典故的人便知道這本書的來路:推官只好草草翻閱了幾下,只看開頭,便知道這書敘說的是趙飛燕、趙合德姊妹與漢成帝之間的恩怨糾葛。篇幅不長,內容卻是jn彩,比如漢成帝因服用過多的nt藥而暴亡,又如將氣功用於〖房〗中術、通過觀看1u浴等手段刺jī男xìn使之〖興〗奮、有xìn虐待傾向的xìn器具等等」這本書若說它不是yín書,那真是沒有天理了。
「哈哈……原來柳下惠還看yín書的,失敬,失敬。」,沈傲返身過去,正看到高進偷偷地要將一條husè褻kù往懷裡藏,連忙大喝:「且慢。」,說著飛地衝過去揪出那褻kù,這褻kùhusè極好」面料也不錯,有一股淡香味,顯然是女人穿戴的,沈傲覺得有點兒噁心,x心捏著褻kù的一角,捏著鼻道:「我問你,方你的家人說什麼高家的家風好」男女授受不親,這褻kù,又是從哪裡來的,莫非這是你孃的?」,高進愣了一下,又羞又怒地道:「這和你有什麼干係?」
沈傲將褻kù拋開,冷笑道:「眾人來做個見證,諸位可見過哪個讀書人袋裡會時刻藏著女褻kù和yín書的嗎?」他轉而向推官道:「大人也是讀書人出身,我要問大人一句,這高進到底是不是讀書人?」,推官立即正sè,這一句若是回答不好,只怕要惹來天大的麻煩」須知這讀書人三字在大宋朝早已神聖化,誰要敢惡意侮辱,別人要做起文章來還不容易,到時必然遭人群起攻之。讀書人藏了褻衣、yín書,誰敢承認他是讀書人?連忙道:「聖賢之書沒有教過人看yín書」沒教過人藏褻kù。」
沈傲呵呵一笑:「這麼說高進根本就不是讀書人,是嗎?」
推官哪裡敢承認高進是讀書人,若是承認,非但是侮辱了自己,是侮辱了天下無數士,到時候自己要遭士林鄙夷的,頜點頭道:「高進絕不是讀書人。」
高進此時見許多差役紛紛不屑地看著自己,惱怒道:「就算我不是讀書人又如何」你又沒有尋到我調戲你未婚妻的證物。」,沈傲哈哈一笑,道:「對」雖然沒有找到你調戲本公的未婚妻的證物」不過高衙內切莫忘了,方你那些家人信誓旦旦地說你是個讀書人,可是這個證詞被推翻,那麼可以證明一點,你的家人在為你做偽證!」
沈傲冷笑著盯住高衙內繼續道:「既然他們是偽證,那麼他們說的話已沒有了效用,那麼本案只有一個證人,就是我那未婚的娘,高衙內」你還敢不認嗎?」
高進愕然,腦有點轉不過彎來:「那又如何?」,沈傲冷笑一聲,向推官行禮道:「大人」學生該說的已經說了」大人以為如何?」
推官明白了,沈傲方這樣做,並不是要尋找高進調戲良家fù女的證據」而是推翻掉高進家人的證詞,如此一來,當時在場的人之中」只有沈傲的未婚妻的證據變得為有力,而沈傲的未婚妻的證詞又一口咬定了高進尾隨在她身後」yù圖不詭,那麼高進的罪狀算是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