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調情

第三百三十一章:**

把完了脈,安寧與沈傲心照不宣,沈傲縮回手去,故作高深地道:「帝姬的脈象穩定了一些,.」

安寧眨著眼睛,朝他問道:「對了,我聽說今日沈公子參加殿試,上午考的是書畫,不知公子考得如何了?」

楊戩忍不住在旁插言道:「帝姬,沈公子書畫無雙,自是一鳴驚人,一枝獨秀了。」

安寧很歡喜的樣子,笑著道:「是了,宮裡人都說沈公子是汴京第一才子,藝考自是不在話下的。」

是嗎?原來他在宮裡的名頭這麼響亮?沈傲感到意外,隨即又釋然了,說起來宮裡還有自己的半個親戚賢妃在呢。那些溜鬚拍馬要討取賢妃歡心的人,好不容易抓了個機會,自是肯在賢妃面前吹噓自己這個沈才子一番,賢妃深處宮苑,親眷在外,有人說了親近人的好話,就是沈傲這樣的遠親,自也是歡喜無限的。

再加上有這位楊公公在,自己與楊戩二人關係處得極好,又有共同的利益,二人心照不宣,楊戩自也愛聽自己的好話的。

沈傲從容一笑道:「才子?不敢當,不過是懂些詩文,略懂些音律、斷玉罷了,公主過獎。」他眼眸一瞥,看到安寧的梳妝檯上有一本小冊子,定睛一看,小冊子有幾行密密麻麻的小詩,這幾行小詩似是卓文君的手筆。

卓文君是漢朝人,被後世稱為四大才女之一,據說她是一個美麗聰明,精詩文,善彈琴的女子,當然,關於她的事蹟,最有名的莫過於那一段鳳求凰的佳話了。沈傲心中不由地想,安寧喜歡卓文君,只怕這少女的心事裡,自是少不得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愛情故事。

想著,想著,便心頭一熱,呵呵笑道:「帝姬也喜愛小詩嗎?」

安寧見他目光落在那詩冊處,顯出幾絲緊張之色,嗯了一聲,心頭禁不住地想:「他看破什麼了嗎?啊呀,他是這樣的聰明……」

沈傲顯得落落大方地道:「悽悽重悽悽,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卓文君的詩太過悲切了;安寧帝姬心情抑鬱,還是少看這些為妙。」

安寧咬唇道:「公子若是嫌她的詩悲切,何不如作一首詩來讓我聽聽,若是能歡快一些,自然便可令我心緒開朗了。」

作詩?這倒是問題不大,皇帝不許哥們唱淫詞,作一首詩詞應當不成問題吧?沈傲沉吟片刻,對楊戩道:「能不能勞煩楊公公拿筆墨來。」

楊戩笑吟吟地正要說話,安寧先是站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到梳妝檯前取了筆墨放置在沈傲身前的桌案上,張著大眼睛道:「請公子揮墨吧。」

沈傲微微一笑,提筆寫道:「蹴罷鞦韆,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見有人來,襪剗金釵溜。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這首詞乃是李清照前期的作品,她早年生活優裕,因而許多詩篇都是以歡快為主,這首詞兒名叫點絳唇,詞作的開篇不寫盪鞦韆時的歡快,而是剪取了「蹴罷鞦韆」以後一剎那間的鏡頭,此刻全部動作雖已停止,但仍可以想象得出少女在盪鞦韆時的情景,羅衣輕颺,象燕子一樣地在空中飛來飛去,妙在靜中見動。

從鞦韆上下來後,兩手有些麻,卻又懶得稍微活動一下,寫出少女的嬌憨。由於盪鞦韆時用力,出了一身薄汗,額上還滲有晶瑩的汗珠。這份嬌弱美麗的神態恰如在嬌嫩柔弱的花枝上綴著一顆顆晶瑩的露珠。

「露濃花瘦」一語既表明時間是在春天的早晨,地點是在花園也烘托了人物嬌美的風貌。整個上片以靜寫動,以花喻人,生動形象地勾勒出一少女蕩完鞦韆後的神態。下片寫少女乍見來客的情態。她蕩完鞦韆,正累得不願動彈,突然花園裡闖進來一個陌生人。「見客入來」,她感到驚詫,來不及整理衣裝,急忙迴避。「襪剗」,指來不及穿鞋子,僅僅穿著襪子走路。「金釵溜」,是說頭髮鬆散,金釵下滑墜地,寫匆忙惶遽時的表情。詞中雖未正面描寫這位突然來到的客人是誰,但從詞人的反應中可以印證,他定是一位翩翩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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