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貼身保鏢

保鏢?沈傲打量了鄧龍的身板,果然英武雄壯,臉上雖是如沐春風,可是那‘和藹’的眼眸裡卻時不時閃現出精悍之色。

沈傲很感動地道:「還是楊公公的心思細膩,你這樣一說,我還真有那麼一點不安全的感覺,請問一下,你在我這裡吃住,是楊公公報銷嗎?」

這一句話倒是把鄧龍問住了,道:「這個嘛,在下也不知道,楊公公倒是沒有提及。其實這楊公公的意思,就是官家的意思,官家既然要在下來隨身保護公,這吃住的事或許可以到三衙去領取。」

「哦。」沈傲放心了,不是他捨不得,實在是這鄧龍太魁梧,一看就是個吃貨,消耗實在太大,有點吃不消。沈傲聽到官家兩個字,面色又是一緊,很認真地道:「原來是官家的意思,啊呀呀,學生何德何能,又不是什麼金貴之軀,僥倖會騎騎毛驢,竟讓官家掛念,實在是令人感動。」

做了下樣,沈傲請鄧龍坐下,鄧龍卻不坐,道:「在下站慣了的,請公自便,我是個粗人,規矩雖是不懂,不過公有什麼吩咐,只管開口就是。」接著他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道:「接了這個差事,不知多少兄弟羨慕我呢,都說公意恩仇,是咱們殿前都指揮使司的好朋友,指揮使司的弟兄們是極佩服公的。」他呵呵一笑,繼續道:「胡大人傷勢倒是穩固了,他叫人捎句話給公,胡大人欠公一個人情。」

沈傲明白了,難怪這鄧龍如此熱絡,不但是官家和楊公公的囑咐,他的頂頭上司,殿前都指揮使胡憤只怕也安囑了幾句,便是對鄧龍笑道:「客氣,客氣,大家相互關照。」

鄧龍正色道:「沈公不必說什麼客氣話,相互關照什麼的話就顯得太生分了,往後沈公去哪兒,在下就跟在哪裡,總不教公遇險。」

沈傲道:「若是我上茅廁呢?」

鄧龍毫不猶豫地道:「我就在茅廁門口等著。」

好敬業啊,沈傲繼續道:「要是我去蒔花館呢?」

鄧龍一愣,隨即呵呵笑道:「這就好了,公在裡頭會姑娘,我嘛,在外頭也會個姑娘,咱們共赴巫山。」

汗,共赴巫山,怎麼這話有那麼點兒不太對頭,沈傲隨即一想,這傢伙不是個玻璃吧?

沈傲連忙移開話題,不敢再深入討論下去,便道:「鄧大哥既是將虞侯,想必官銜不小吧,我問你,你善使什麼武器?」

鄧龍先是露出驕傲之色,接著卻又帶著一些慚愧,對沈傲道:「論起官職嘛………」他伸出一小截拇指,苦笑道:「我是這個。」意思是說官兒小得有點說不出口:「可要說武器,在下十八般兵器樣樣精通,不是在下吹牛,這殿前都指揮使司衙門之中,在下的武藝也是排得上號的,尤其是一柄朴刀,耍出來那自是密不透風,就是諸位都頭、袛候也不是在下的對手,兄弟們抬愛,送了個綽號,叫痴痴大蟲。」

吃吃大蟲?這名字好,果然不出本公所料,還好他是去報銷的。沈傲心裡慶幸,連忙抱拳道:「原來是大蟲兄,失敬,失敬。」

鄧龍哈哈笑道:「公客氣客氣,在下還要向公多多學習,今日公那幾棒下去,當真是聲勢駭人,力道不輕啊。」

沈傲得意地呵呵一笑,卻也為自己馬賽上的常揮感到滿意。

一番談話,鄧龍倒是和沈傲慢慢熟稔了,當日他便自營中取了鋪蓋過來,在沈傲的小廳裡睡下。沈傲一夜未睡,卻是點燈起來修繕文章,這一次破題是按著陳濟所教的以一知二、以一知十破題,有了陳濟的引導,思維頓時開闊起來,提筆潑墨,一氣呵成,又規矩了上一次陳濟指出來的幾處缺點,等到文章作成,卻已到了夜。

鄧龍的呼嚕聲有愈演愈烈的聲勢,沈傲興致盎然,卻也一時睡不下去,推開窗,看著雪夜的景色,在黯淡無光的夜晚裡默默沉思,不禁在想:不知蓁蓁如何了?春兒是否在邃雅山房住得慣?

腦中浮現出兩個人兒的俏臉,那或嗔怒、或羞澀、或含情的眼眸,心中生出些許的暖意。

心中隨即一想,現在想這些做什麼,還是好好作好文章的好,肚裡有了貨色,有晉身的階梯,能給她們帶來幸福,至於現在的自己,雖然薄有家財,且有國公作為庇護,可是這些東西,卻終究還不是這個世界的立身之本,萬般皆下品啊,誰能作出花團錦簇的文章,誰是真正的人上之人,官民,官民,這二者之間只是一字之差,相距卻是極遠。

關了窗,回身去挑了挑燈芯,不由自主地拿出幾篇範文來,又拿出自己方作出的文章,與範文相互對照起來。

這又是一個勤奮的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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