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姐妹花(四更爆發求月票)

望著沈傲背影消失的門簾,蓁蓁頓時惆悵起來,坐在桌前,託著下巴,默默地想著心事。

這個男人,真不是自己從前想的那樣嗎?或許方才他所說的,也不過是情場的一句玩笑話罷了,出了這個門,就將它拋之腦後了吧!

蓁蓁想著,黯然失色起來,眼淚都流出來了,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蓁蓁妹妹……」

「是師師姐姐!」蓁蓁抬眸,愁容隨即一散,連忙起身去迎。

不多時,那珠簾掀開,一個豐腴的美人兒便款款進來,美眸看了看蓁蓁,過來牽住蓁蓁的手,疼惜地道:「蓁蓁妹妹,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聽說昨夜你留人在閨房中宿了一夜,是不是?」

這美人兒和蓁蓁同屬絕色,只是蓁蓁纖弱,而這美人兒豐腴,一顰一笑之間,風情萬種,彷彿要把別人的魂兒都要勾掉一般。

蓁蓁眼淚婆娑地道:「我……我不知道,姐姐不要問好嗎?過幾日再和你說。」

美人兒看著蓁蓁這個樣子,心疼地將自己的憂心收起來,她比蓁蓁年歲大了一些,很通曉人情世故,便不再說了,隨即目光一閃,落在了牆壁上,眉眼兒一蕩,便是愕然地道:「這是誰作的畫?」

蓁蓁一看,一時竟是膛目結舌,她方才情急,竟是沒有注意,這牆壁上,赤身半裸的人不就是自己?原來昨夜她睡了,他趁機將她的睡態畫下來。

美人兒走近那壁畫,臉色不禁微微緋紅起來,不由地罵道:「觀其畫就能觀其人,作畫之人很不老實呢。」

可是繼續看下去,美人兒卻又驚歎一聲,望著畫口裡喃喃道:「雖然這畫不堪入目,可是這畫風卻是極好,竟比官家畫的更有風韻。」她提及官家兩個字,頓時也有些羞意,這話的意思好像是告訴蓁蓁,官家也曾畫過她的裸睡圖。

只是此刻的蓁蓁恨不得立即尋條地縫鑽進去,哪裡聽得出姐姐的畫外音,方才她也只是草草看了畫,此時聽姐姐一說,也認真打量起來,這一看,便發現了畫的異樣,還有那下首提的小詩,那行書的風格竟是從未見過,沈傲年紀輕輕,其筆力竟達到了大宗師的地步。

只是那首淫詞兒太不堪入目了,尤其是那下角沈傲到此一遊幾個字,頓時讓蓁蓁滿面通紅,心裡說:「這人真是難測,明明有這樣好的才學,卻偏偏畫蛇添足,在後加一句這樣的話。」

她的目光又落在畫上,牆壁上的自己那種欲睡欲醒的樣子太傳神了,彷彿畫中之人隨時會走下牆壁一般,只是那身軀裸露,卻很讓蓁蓁難堪,她連忙低垂下頭,心情更加複雜了。

美人兒看到落款那沈傲到此一遊幾次字,頓時撲哧笑了,媚態百生的回眸地望了蓁蓁一眼:「作畫的人一定是個浪蕩子,不過倒也有趣,應該是個大才子呢!只是衣冠楚楚的才子我見得多了,這樣厚臉皮的卻是第一次見,要畫就畫,為何偏偏要畫在牆壁上,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蓁蓁被姐姐的話逗笑了,心裡想:「沈公子確實是臉皮很厚呢!他的行書、作畫也是極好,只怕汴京城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又精通品鑑古玩,真不知世上還有什麼他不會的。」

這樣一想,反而心裡隱隱生出些許期待,他還會來找她嗎?

美人兒見蓁蓁臉色有些發窘,心裡頓時明白了什麼,故意道:「過幾日就是鑑寶大會了,蓁蓁你不是愛看古玩嗎?官家也會去,到時候帶你一道兒去瞧瞧熱鬧。」

蓁蓁抿著嘴,若是在往日,她一定雀躍起來,可是今日,卻總是提不起興致,勉強頜首道:「有勞姐姐費心了。」

沈傲走出蒔花館,才想起王相公的行書還沒有送出去,沈傲笑了笑,不急,送行書和借書一樣,都是談情說愛的由頭,既然今天沒送成,那麼下次再來送,一來二去,蓁蓁姑娘就要投懷送抱了。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心裡又開始計算,再過三兩日就是鑑寶大會,蓁蓁這麼喜歡古玩,說不定是會去的,如果能在那裡遇見她,那就好極了。

回到國子監,早課都已經下了,沈傲尷尬地跑去崇文閣見唐祭酒,進去一看,唐嚴也是坐立不安在那裡等,見沈傲進來,頓時雙眸一亮,迎過來道:「沈傲,你總算回來了,我還怕你出了什麼事兒了。」

沈傲很汗顏,原以為唐祭酒會板著臉教訓他一頓,誰知卻換來唐祭酒的擔憂。

唐嚴的擔憂不是空穴來風,沈傲告假未回,很蹊蹺,一開始,唐嚴還只是想,是不是這孩子貪玩,遲一些也是常事;可是左等右等,日頭上了三竿,叫人幾次去集賢門問沈傲回來沒有,得到的答案都讓唐嚴失望,唐嚴便覺得事情嚴重,心裡不禁懷疑是不是太學在使什麼壞?成養性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會不會叫人將沈傲綁了去?

堂堂祭酒,怎麼可能去綁人,這種事唐嚴原是不會相信的,可是沈傲對於他來說,不啻於翻身的法寶,再加上他也很喜歡沈傲這孩子,因而看得格外的重要。

有了這個想法,唐嚴就坐臥不安了,急得快要跳腳了,卻又不知去哪裡尋人,竟是手足無措起來。

如今見沈傲回來,哪裡還有責怪的心思,心裡叫了一聲阿彌陀佛,上天保佑,心裡頭的陰霾一掃而光,心情便格外的好了。

沈傲向唐嚴告了罪,又聽了唐嚴幾句囑咐,這才急促促地跑去準備上午課,半個上午,猶如做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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