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道:「好了,就這麼多,誰管你是不是好人,快下車,我要回家了。」
沈傲只好告辭,夾著畫,便回府了,一路上心裡想:「這個郡主很古怪,不過也很有趣,找機會逗逗她。對了,郡主對自己的印象很不好啊,多半有周小姐的功勞,不知怎麼的,最近周小姐性格很怪異,嗯,怎麼說呢,好像處處和自己作對。自己並沒有得罪過她吧。」想了想,便曬然一笑,想這麼多有什麼用,還是先顧眼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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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漸漸深了,春兒提著燈籠到了門房,問:「劉老叔,夫人叫我來問,公爺的車駕還沒回嗎?」
劉老叔是值夜的門房,笑呵呵的披著衣衫趿鞋從門房裡出來,眯著眼,藉著燈籠的光線看了看,便道:「是春兒啊,公爺還沒回呢。」
春兒便在門檻處坐下,道:「那我在這裡等,夫人那邊已經有些急了。」
劉老叔便笑:「春兒,夜裡涼的很,要不到我這裡坐坐。」他望了春兒一眼,一句話不知該說不該說,猶豫了好一陣子又道:「我聽府裡的人說你和沈書童最近走的很近?」
這是很隱晦的說法,其實這件事早就傳開了,說什麼的都有,春兒聽了,眼睛就紅了,眼淚流出來,道:「沈大哥是好人,沒有欺負我,你們不要胡說。」
劉老叔便嘆氣:「不管有沒有事,許多事應當謹慎些。你看看沈書童,近來很受老爺、夫人的喜愛。若是他真的有心,為什麼不向夫人、老爺提親,夫人沒準就答應了。可是這樣耗著,算是什麼事?你是女孩子,名節很重要的,若是沈書童不娶你,將來你怎麼做人?」
春兒不答話,只是滴滴答答的掉眼淚,蜷縮在門角,心裡在想:「沈大哥會向夫人提親嗎?是了,只要沈大哥去提親,夫人一定會同意的。可是為什麼他連說都不肯說呢,他一定是不喜歡春兒的,我該怎麼辦?」想著,想著,心更酸了。
劉老叔搬了個矮凳出來,又尋了件衣衫給春兒披上,絮絮叨叨的說:「春兒,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一定要想清楚,現在闔府上下都知道了這事,沈書童不可能不知道,他若是愛護你,又何至於鬧到現今這個地步。哎……」
春兒只是哭,抽泣的道:「我知道,沈大哥是喜歡小姐的,小姐也喜歡沈大哥,平時小姐總是難為他,可是我知道,她的房子裡還藏著沈大哥的畫呢,經常在那裡看的出神。」
劉老叔嚇得面如土色,連忙道:「這些話可不能亂說,春兒,你不是小孩子了。」
春兒又哭,眼睛都模糊了,哽咽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沈大哥就算娶我,那也是可憐我,我不要他可憐我……」
劉老叔只是嘆氣,徐徐道:「春兒,我是過來人,你的心思我懂。可是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人言可畏,將來你怎麼嫁人?依我看,你乾脆給鄉下寄個口信回去,叫他們在鄉下尋一個親事也就是了。沈書童這個人好是好,就是太好了,我聽說最近老爺要保舉他去太學讀書,將來是要做相公的。」
春兒不說話了,手指卻摳進了肉裡,妙目直愣愣地望著府前的石獅子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