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事回眸,哇,原來沈傲沒有在屋子裡?
連忙笑道:「沈書童,哈哈……」他乾笑幾聲,便迎過來,很熱切地道:「等你很久了,我還以為你昨夜喝得醉醺醺的,今早這麼早起床呢。」
沈傲很慚愧地道:「昨夜讓趙主事見笑了。」他露出些許警惕的樣子,又問:「我昨晚沒有說什麼昏話吧?」
趙主事心裡冷笑,正色道:「說了。」
沈傲大驚失色:「說了什麼?」
「官家的畫。」趙主事笑吟吟地看著他,不斷地注視著沈傲的眼睛,想借此來觀察沈傲心裡的想法。
沈傲的眼睛與趙主事對視,立即錯開,露出幾分心虛的樣子笑道:「這不過是玩笑話,趙主事不要當真。」
趙主事笑著把住沈傲的臂膀道:「沈書童不必擔心,這件事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傳出去,你放心就是了。來,來,我有話和你說。」
沈傲不情不願地被趙主事拉著,走到一處僻靜的涼亭下,沈傲先是道:「這真的只是玩笑,趙主事,真的只是個笑話而已。」
沈傲越是緊張,趙主事越是覺得痛快,含蓄地笑道:「沈書童當真想將畫交給老爺嗎?」
沈傲的心虛樣子更加明顯了,繼續否認道:「什麼畫?什麼老爺?趙主事到底在說什麼?」
趙主事道:「沈書童還有什麼好隱瞞的,這件事的經過,我已原原本本地都聽你說了,再掩飾有什麼用。」
沈傲叉著手,怒目道:「趙主事不要血口噴人,我根本聽不懂你說什麼。」
趙主事也有些怒氣了,抬腿要走人,冷聲道:「好,既然你否認,我這就走,不過要是說漏了嘴,呵呵……」
沈傲臉都變了,連忙笑著拉住他:「趙主事,有話好好說。」
趙主事冷哼道:「還有什麼可說的,沈書童信不過我便是。」
沈傲沉默了片刻,道:「不是信不過趙主事,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若是被人告發,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趙主事這才消了氣,慢慢悠悠地道:「我已說過了,絕不會去告發你。」他微微一笑,繼續道:「只不過我也是為你著想,你可有想過,這幅畫有可能是假的嗎?」
「假的?」沈傲很驚愕,連忙道:「斷然不會是假的,怎麼可能是假的呢?趙主事真會開玩笑。」
趙主事心裡冷笑,想:「看來這姓沈的已亂了方寸,好極了。」口裡道:「這種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沈書童你想,若真是假畫,你送給了老爺,老爺會怎麼想?原本你說有一幅畫要獻給他,是一幅御畫,就已經犯了國法了,老爺之所以首肯,是因為他酷愛各種古玩書畫,是以願意鋌而走險。可要是假的,只怕你吃罪不起。」
沈傲聽了,也擔心起來,喃喃道:「聽趙主事這麼一說,倒是真要小心一些。鑑賞書畫我倒是懂一些,只是火候還不夠,可是這幅畫又不能示人,要找人來鑑定倒是難了。」
眼見沈傲入甕,趙主事心中大喜,迫不及待地道:「我倒是認得一個人,可以為沈書童鑑定。這人的嘴巴很牢,絕不會亂傳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