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兒想勸說沈傲。可是隨即又想,若是沈大哥有了功名在身,只怕再也不願意和我這個奴婢在一起了吧?
想到這裡,她的耳根一紅,羞怯的說不出話。
沈傲和春兒沿著小徑往回走,一路上,人漸漸多了一些,春兒怕羞,便加快了步子,故意把沈傲落在後面,以免被人看見他們並肩而行。沈傲臉皮厚,三腳兩腳的追上去。春兒回頭,又羞又急,壓抑著心裡的不忍虎著臉道:「這裡人多,沈大哥不要跟著春兒好嗎?」
沈傲抱著手,饒有興趣的看著‘翻臉無情’的小妮子,道:「小春兒走小春兒的路,本小廝走本小廝的路,兩不相干,怎麼說是跟著小春兒?」
春兒在沈傲面前終究還是拉不下臉皮,呢喃祈求道:「被人瞧見不好,而且我要去佛堂見夫人了。」
沈傲嘻嘻笑:「真是巧了,我正也要去見夫人呢。」
春兒愕然:「你見夫人做什麼?」
「我為什麼見不得夫人?昨夜夫人還說有空暇去佛堂陪她說說話,我現在有空的很。」
春兒呢喃無語,只好旋身繼續走,沈傲在她腳後跟追,引得不少人側目。
到了佛堂,春兒前腳進去,沈傲後腳就跟來了。這佛堂並不大,香燭氣息濃郁,四周是白璧,腳下是幾個蒲團,再前頭便是香案、佛龕。夫人捻著佛珠盤膝念著經文。見有人進來,那闔著的眼睛微微一張,看見沈傲,微微一笑,便道:「來坐。」
沈傲坐下,一點拘泥都沒有,彷彿他不是周府的下人,倒像是貴客一樣。
其實很多人對上位者都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感,在他們面前躡手躡腳。其實他們也都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並不是吃人的怪獸。
夫人放下佛珠,這經是念不下去了,依舊坐在蒲團上,道:「沈傲不用給佛主上香嗎?」
沈傲坐著不動,大言不慚的回答:「佛在沈傲心中,不拘形式的。」他話音剛落,心裡在說:「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不知是哪個傢伙發明出來的,很對本書童的胃口。」
夫人便收了佛珠,在春兒的攙扶下站起來,笑吟吟的道:「這麼說,我倒是拘泥了。」
沈傲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夫人心誠,上香、唸誦經文既可表達對佛主的敬意,同時也能寧心安神,並沒有壞處。」
夫人頜首點頭:「你這孩子倒是什麼都能說出個理來。」
沈傲便笑:「沈傲敬重夫人,所以言辭之中總是拐著彎的讚美,許多話還沒有思量,便脫口而出了。」他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意思是說,我奉承夫人可不是刻意的,而是隨心而動,是心中所想化成了溢美之辭。
這**屁的殺傷力很大,夫人忍俊不禁的抿嘴笑起來,那一雙美眸露出一絲歡喜,在沈傲的對面坐下,對春兒道:「教人上些糕點來,去和廚子說,叫他們今日多做幾份素食,沈傲留下來陪我吃齋飯。」
春兒應聲去吩咐了。沈傲眼睛落在牆上懸掛的觀音像處,忍不住站起來駐留觀看,口裡道:「這觀音像不知是何人所畫,讓人看了很靜謐,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