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兵強馬壯,我們繁榮富強,我們的隊伍中有精靈、有矮人、有阿拉比的術士,有布列塔尼亞的騎士,也有帝國的忠良!」
「當這世界迴圈旋轉到百分之三與兩顆衛星重合時,邪惡的動物神明將鼠疫和瘟疫投放到露斯契亞。」
「灰燼軍團啊,帝國的東方之光,帝皇之子的新紀元,請諸位跟隨我福根,迎接我們的新生吧!」
「看著這面鷹旗,看到上面的浴火鷹爪了麼?」
「讓我們,準備戰鬥吧!」
「福根!福根!福根!」
「灰燼!灰燼!灰燼!」
人們沸騰了,此時,無論是什麼種族,無論是什麼民族什麼信仰,膚色不同種族不同的人們都團結在了福根的麾下,鳳凰衛隊們更是發出了誓死追隨的誓言。
他們已經準備好戰鬥。
不過,也不是所有的鳳凰衛隊成員都為眼前的這一幕熱血沸騰。
其中一位對福根的演講始終抱有疑惑。
他便是蘇莉亞的哥哥,還在聖盃遠征中就已經在孵化池中接受了基因改造,接種了福根基因種子,成為了鳳凰衛隊一員的尤利烏斯。
出於巧合還有福根對他的放縱,尤利烏斯在福根麾下服役多年,得知了不少內幕,也瀏覽過了很多手稿,得知了帝皇之子軍團史中的許多秘密。
也不知道為何,他就是對福根不是很服氣,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已經變成福根「子嗣」之後,就更是了。
不對啊,我這個大舅子怎麼變成大侄子了?
同時,自幼深受騎士道教導的尤利烏斯也對福根所謂「帝子的榮耀」不是很感冒,對曾經如此驕傲的帝子為什麼會墮落深感奇怪。
懷著一大堆的問題,尤利烏斯大半夜,敲開了福根臥室的大門。
「咚咚咚軍團長,在麼?」
「誰啊?尤利?」
「嗯,是我。」
「這麼遲了,進來吧。」
萊恩的大舅子推開了福根的房間大門,他剛剛抬起頭正想說些什麼,結果馬上臉色微變,趕緊快步撤出房間,把大門關上:「軍團長!你這是做什麼?!」
「?」房間內的福根剛剛沐浴過,他全身赤果果,只拿著一條紫色繡有金色雙頭鷹圖案的小毛巾掛在肚皮底下四寸的某個部位上,就像科斯坦丁尼耶宮殿門口的旗杆一樣,引人注目。
福根剛剛洗完澡,也不想穿衣服,隨便拿了條毛巾掛住,坐在絲絨床單上,拿過尤克里裡打算來首動人的假日小調,結果尤利烏斯來了,見到他的子嗣很尷尬,福根反而泰然自若,他對自己的美感到驕傲:「我都沒尷尬你尬在那邊幹什麼?你不是來找我的麼?躲在門外說話算什麼事?進來吧。」
「請把衣服穿好!請你對我有點基本的尊重好麼?軍團長!」尤利烏斯在門外叫到,他又羞又惱。
「好吧好吧。」福根對尤利烏斯始終放不開表示無奈,他心想我這麼完美的身體,被你看到了明明是我吃虧,怎麼尤利烏斯這傢伙反而害羞了?
隨便取過一件浴袍披在神上,將腰帶隨手繫好:「好了,進來吧。」
尤利烏斯這才進來,只見半躺在床鋪上,披著一件浴袍的美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福根本身皮膚白皙、骨骼清秀,彷彿是被古代神靈賜福的天之驕子。灰白色的頭髮下,是他英俊的臉龐,兩顆紫藍色的眼珠閃爍著令人愉悅的神光。
尤利烏斯忍不住面紅耳赤,大舅子吞了一口口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軍團長,有些事我想要問你。」
「說吧,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可以隨蘇莉亞和萊恩叫我兄長,也可以跟皮拉佐那樣叫我大人,就別叫軍團長了,那麼生分。」福根露出了燦爛的微笑:「有什麼事說吧。」
「關於你之前說的,你曾經的軍團,帝皇之子……」尤利烏斯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那麼,這一戰結束之後,鳳凰衛隊會隨你迴歸你口中的那個什麼大帝國麼?」
「當然,但不會那麼快。」福根點頭,他胸前的浴袍滑蹭,露出了他白得發紫的胸肌,上面反射著月光般刺眼的光華:「其中的事情我都跟你說了,我知道你是溫福特公爵家的第一繼承人,不太好第一時間跟我離開,我也沒有拿掉你的生殖能力,等到事情結束,我允許你迴歸布列塔尼亞繼承公爵爵位,我給你三十……五十年吧,你總能生出和培養好能接班的後代了吧?」
「額,我不是說這個。」尤利烏斯尷尬地擺手:「我是說,如果你迴歸了,那別的那些戰團怎麼辦?比如說你曾經提到過的鐵手戰團?還有,你們曾經墮落得那麼深,你那些曾經的子嗣們應該怎麼處理?」
「這不是你要考慮的問題,親愛的尤利。」福根笑了:「父親會為我們解決,我也會設法去處理,你不需要考慮這些,再者你是蘇莉亞的哥哥,別人不會來找你麻煩的。」
尤利烏斯總覺得福根在顧左右而言他,連續兩個問題都讓他化解了,大舅子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指核心:「你因為追求完美而墮落,那麼你還會信仰完美麼?」
「我因為追求完美而產生的傲慢和嫉妒而墮落,這跟追求完美其實關係不大,我依然會繼續追求完美,但我也會懷著警惕和自省,繼續我的道路。」福根點頭:「馬卡多掌印者曾經說過,帝皇之子的墮落並不是因為達成完美后開始沾沾自喜,而是他們在追求完美時總是屢屢受挫,總髮現自己有所瑕疵,故終會身心破碎。」
「當時我和我的帝皇之子所想達到的目標是永不可得之物,而他們費盡心機達成的結果也自然會發生變質,最終成為腐朽的殘影。尤利烏斯,我現在明白了瑕疵是永遠會存在的,帝皇之子也是如此,我們曾一度對此盲目,但現在必須都重視這個教訓,我們不僅有義務去回朔自己輝煌的過去,還要了解這些失敗毀滅的悲劇。」
「這樣。」尤利烏斯被福根說得一愣一愣,大舅子心想有道理。
「還有……還有什麼問題麼?」福根攤開雙手。
「還有一個問題,你看,這是你寫的軍團史,裡面曾經提到大遠征時期有二十個軍團,可是第二和第十一軍團……大人,我認為我有權利,也有義務必須知道真相,在那兩個軍團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尤利烏斯堅持道:「我認為我有知情權!」
福根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