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桶 第三百零五碗 皇帝駕崩 傳位漢王

「好什麼好?吳相你難道還沒有收到訊息?河間郡王帶兵回京了!」王歡跳大神似地竄著。

「河間郡王?他怎麼……」吳弼不禁顫了一下。神色劇變。將領不得皇命擅自調動兵馬是大罪河間郡王德高望重定是奉了聖上旨意。難道一直臥病在床的皇帝察覺到了什麼?如果真這樣那就壞事了。林沖與聖上是布衣之交一直忠心耿耿。不管陛下立誰為儲他一定死命效忠。

「現在事情緊急娘娘讓我來問問漢王的動向。」王歡急不可耐地說道。

「哦。這點大可放心!漢王恭王此刻怕是還在路上十天之內他們回不來。」吳弼回答道。

王歡象是還不放心質疑道:「吳相敢保證麼?」

「公公且放十二個心本官派去的都是可靠之人漢王在中京就被現了身邊是樞密院的人在保護。我已經知會相關官員想盡一切辦法拖住他們十天是保守地說法恐怕半個月之內他倆兄弟也不會出現在北京城。」吳弼信心滿滿的表示。

王歡這才稍微定住心神略一遲疑折身就走:「那好我這便回宮覆命。相爺也作好準備聖上今天可能會召見大臣指定由誰顧命輔佐新君。」

北京今天的天氣很怪昨天還是陽光明媚今天就陰氣沉沉到了晌午那天越的昏暗簡直象是要壓下來一般。街的行人也比平日少了許多整個北京城沉浸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之中。

而北京皇宮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心都牽掛著皇帝的寢宮。聖上昨夜突然甦醒召見了後宮嬪妃和皇子公主已經交待下來後事。聖上沒有對自己一生地功過作出任何評說召見親人也只是說了家事。教導子女們要惜福低調不要恣意妄為。卻對天下最關注的太子人選隻字未提。

尚同良神情悲慼匆匆行進在資政殿前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真的到了這一天還是忍不住會難過相隨數十年一朝離去天人永隔。大燕帝國的頂樑柱就要塌了……

「哦見過太師。」轉角之處正遇上被人攙扶著行走的太師童貫。看得出來老太師也在強忍悲痛作岳父地還健在女婿卻要先走一步了怎不叫人斷腸?

童貫連話也說不出來只點頭而已兩人相隨而行。來到皇帝寢宮之外赫然現韓毅吳弼虞允文韓世忠李綱等重臣都在。同僚們只是微微施禮什麼話也沒有多說各懷心事沉默不言。

「河間郡王來了!」有人叫了一聲眾臣回頭一望年逾七旬老王爺林沖全身鎧甲腰挎寶刀風風火火的朝這邊過來。他怎麼出現在這裡?難道是陛下召他回來地?

厚重的宮門緩緩推開沈拓面容肅穆站在宮門口語氣沉重的說道:「陛下有旨召諸位大人進見。」

王鈺今天沒有躺在床上而是穿戴整齊坐擁龍椅。他瘦了很多閉著眼睛臉色蠟黃往日皇帝坐朝聽政都是大馬金刀威風凜凜可現在怎麼看都讓人感覺辛酸他已經撐不住自己地身體重量斜靠在椅背上。

「臣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

「不要叫了朕是將死之人你們再喊萬歲也喊不回來。」王鈺睜開眼睛語氣微弱的說道。大臣們心裡一緊都站起身來心裡不是滋味。只說了一句話卻象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王鈺靠在龍椅上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直冒。

再度睜眼。王鈺象是要把想說的話一次說完:「召你們進宮是想對身後事作些交待。朕死之後國家內政方針不變。繼續重視農業鼓勵商業不可閉關鎖國。坐井觀天。對外可採取懷柔政策不必再象朕一樣大動干戈。但是西遼……咳咳!」一陣猛烈地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但是西遼!一定要攻取絲綢之路的關口不能卡在別人手裡!攻下西遼者賞萬金封王爵。至於安南。仍舊保持通商朕預言不出二十年必將兵不血刃迴歸中華。曾經有人建議。撤消水師建制這是不可取的。你們記住中國地未來不在陸上。而在海上……」

說完這段話王鈺心力衰竭好半天沒有反應大臣中已經有人不住的擦拭眼淚回想著追隨皇帝的這些年月不禁悲從中來。

「沈拓……」輕輕喚了一聲王鈺已經感覺到自己天命將終。

「卑臣在。」沈拓急忙靠上前去低下頭附耳在皇帝面前。

「漢王還沒有訊息嗎?」王鈺問道。

「回陛下至今沒有訊息。」沈拓回答。

戰兒至今未歸想必是趕不回來了臨死之前見不到長子唉罷了誰叫他生在帝王家。王鈺撐著椅子扶手極力想要站起來大臣們紛紛上前勸道:「陛下不可輕動!」

以王鈺固執地性格他以前一定會極力站起可現在他卻不得不順從人還是鬥不過命啊。慘然一笑這位大燕開國皇帝嘆道:「朕與諸位愛卿相伴多年如今先走一步國家大事就拜託各位了。」

「臣等願鞠躬盡

後而已!」大臣們痛哭流涕悲痛萬分寢宮之內起。不過是真是假各人心裡有數。

「尚同良宣讀遺詔。」王鈺強打精神一字一頓的說道。所有人心頭狂震太子之位馬上就要揭曉了。吳弼情不禁的向尚同良看去只見尚相從懷中鄭重地取出詔書居然還是封印住的!看來聖上是真的想立漢王為儲他是預計當著漢王和文武百官的面立他為皇太子現在漢王卻趕不回來不得已之下才不得不此時宣讀。

完了如果詔書一宣立漢王為儲君豈不是完全沒有轉的餘地了?不會不會只要漢王人不在北京事情就還有商量就看到時候娘娘怎麼拿主意了。

「制曰:生死有命……」尚同良剛念一句就側過臉去已然是老淚縱橫。吳弼等大臣卻是急得不行你倒是快宣詔啊!

「父皇!」一聲悲呼!所有人大駭!吳弼回過頭去眼珠子都掉出來!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漢王不可能出現在北京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裡見鬼了!

王戰剛剛回到北京連朝服都還沒有來得及換就馬不停蹄的趕進宮裡。沒想到看到的父皇卻已經變成這個樣子。

撲到父親面前王戰屈膝跪下痛哭失聲。王鈺也被兒子那一聲呼喚所刺激大睜雙眼炯炯有神!

「戰兒你終於回來了……」

「兒臣兒臣……」王戰泣不成聲連句整話也說不出來。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聽旨吧。」王鈺慈愛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笑意。

尚同良見漢王平安歸來也受到鼓舞大聲宣讀道:「制曰生死有命強求不得。人生五十不稱夭朕今年五十有三足矣。然國不可一日無君皇長子王戰宅心仁厚可繼大統朕決意傳位於漢王王戰……」

聖上果真傳位於漢王!

吳弼直感五雷轟頂眼前金星直冒一時之間失魂落魄!怎麼也想不通不是說漢王還在中京嗎?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下面地人是怎麼辦的事?

「戰兒朕留給你四個字君權民授。」這是王鈺最後的政治遺訓。但所有人都搞不清楚不是君權神授麼?皇帝是受命於天啊所以才叫天子聖上的用意是……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王戰已經哭成淚人。

「好了宣軾兒進來吧。」王鈺無力的揮了揮手。臨終之際王鈺才現自己一直不夠重視皇二子王軾他長到十八歲自己沒抱過他幾次更不用說父子相聚了。這次他平安護送漢王回京果真是信守諾言剛剛三十天不錯真地不錯。

「回父皇二弟他還不曾回京。」王戰此時又念及遠在千里之外的弟弟更是悲痛得無法自制。弟弟為了保護他平安回北京自己情願留下來拖延對方他可千萬不能有事。

王鈺一聽臉上露出失望地神色他想當著二兒子的面親口嘉獎他以彌補自己心中的遺憾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

「韓毅。」王鈺突然叫道。

「臣在。」韓毅一直以沉穩著稱然當此時也是難抑悲痛眼眶泛紅。

「朕要感謝你你給朕培養了一個好兒子。」王鈺這句話既是表彰韓毅更是對王軾地肯定。

「臣愧不敢當。」韓毅頓。

王鈺露出笑容轉而對王戰說道:「朕死之後你們兄弟要同舟共濟記住兄友弟恭。」

王戰痛哭領命王鈺又對林沖說道:「河間郡王朕與你相隨數十載今日新君已定望卿看朕面上好生輔佐。」林沖淚流滿面磕頭不止。

吩咐完畢之後王鈺心頭再無牽掛摒退了所有人:「去吧朕一死百了天不會變的該幹什麼還幹什麼後事一切從簡你們知道朕不喜歡那些個虛禮。現在也該留些時間給自己了。」王戰並大臣們痛哭而去。

長嘆一聲王鈺宮中只剩下他一個人。顫抖著手取下頭頂皇冠拉過一縷頭現本該花白的頭現在全部變黑。難道我又要回去了麼?

宮外傳來啜泣之聲似是婦人王鈺一聽便知道是童素顏。夫妻幾十年到底心中不忍他命人宣皇后進宮她還象從前一樣的美麗。

「素顏啊你還記是我從前剛到汴京的時候麼?」如同以前一樣躺在妻子懷裡王鈺閉著眼睛問道。

「記得那時候陛下意氣風現在我們都老了。」童素顏柔聲說道。

「嗯我當年到汴京本是想著榮華富貴金銀美女。誰知道如今我貴為天子後宮佳麗三千親近的不過是你們四人雖富甲天下一日三餐也不過數菜一湯雖疆域遼闊死後所佔之地也就是一張草蓆。勞了三十多年累真的累如今再給我一次機次我不會來這裡……」

懷裡已經沒有動靜童素顏伸出手去摸索著探了探王鈺的鼻息突然哭道:「王鈺你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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