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桶 第三百零二碗 初露鋒芒 小試牛刀

馬周抬頭再度打量了這位王爺一番制定行動計劃。本來是他的事情沒想到王軾越俎代庖。但有一點必須要承認就算他來制定行動計劃也不外乎就是這個樣子。看來。恭王殿下似乎是行家。

「至於第三套方案最好是不用動靜太大。那就是。如果前兩套方案都不能湊效就需要樞密院派在西京的人援手了。」王軾看著地圖神色如常。彷彿在指揮作戰一般。

「王爺樞密院的人手只有樞密使得到皇帝詔命才能調動。」馬周適時提醒。

「我自有主張這個你不必操心。現在你們要做地就是把我的意思傳達下去讓每一個人記熟成都的每一條道路。今天晚上養精蓄銳明天一早就出。」王軾揮了揮手目光還是停留在地圖上。

三人領命起身。馬周站起來之後看了王軾一眼他心裡實在是好奇這位名不見經傳的恭王殿下何以如此熟練?看他制定計劃地風格。似乎是科班出身。

「我剛才就說過人的好奇心是不得了的。現在應驗了吧?」王軾雖然還是沒有抬頭卻已經笑了起來。

馬周臉色一變拱手道:「卑職知錯。王爺早些歇息。」

「沒事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我們是一個集體互相信任最重要。」王軾抬頭馬周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卑職想請教王爺您的行動計劃卑職似乎在哪裡見到過。」思之再三馬周終究還是沒有抵抗住自己的好奇心。

王軾微微一笑:「京師武備學堂第五期馬軍科。」

馬周臉上立刻露出欣喜而又意外地神情難怪!武備學堂出來的學生絕對跟其他人不一樣光是那份驕傲與自信就是其他人怎麼也學不來的。自己就猜到這位王爺可能是武備學堂出身果然不假!

「王爺卑職倍感榮幸。武備學堂第四期雜科。」馬周自報家門。

王軾頗覺意外:「

?那倒是本王的師兄了。」他居然衝馬周拱手一揖堂的規矩哪怕你是王孫公子進了武備堂就是學生長幼有序倫理分明見了師兄要行禮。

「哎呀呀王爺折煞卑職了!」馬周迅上前雙手作攙扶狀。「卑職已經犯錯了再不敢多嘴王爺歇著吧。」說罷一步步向外退去。

「馬周不是你的本名吧?」王軾突然問道。

「我們的姓名本也是機密既然王爺過問卑職不敢不說辛棄疾山東歷城人。」馬周說罷又作了一個揖方才退出房外替王軾掩上房門。

王軾在武備學堂求學之時知道學堂有五個科系。馬軍步軍水軍內衛雜科。其中水軍是不在北京教學而在海津鎮。其他四個科系光從名字就知道是幹什麼的惟獨這個雜科誰也不知道培養地什麼人才。

王軾曾經因為好奇去觀摩過雜科學生的訓練他們既不演練排兵佈陣的戰術也不講授歷代兵法。最常訓練的就是徒手格鬥器械操練甚至走飛簷攀峭壁易容改扮。很少看到他們用制式兵器最多的就是短刀暗器。本來以為他們可能是要成為皇帝地侍衛所以為了保密籠統的稱為「雜科」現在才知道原來就是樞密院地探子。

「嗯?畢業之時朱武告訴我我的成績可列為五期學生之中第二名。第一名是第四期雜科的一名學生辛棄疾這麼年輕已經可以帶隊執行任務難不成是他?」

正想著門外響起敲門聲王軾警惕性陡生:「誰?」

「客官給您送飯來老如果不方便小人給您放得門口要不要得?」這是掌櫃地聲音一口地道的四川話。不知道為什麼王軾聽到四川話總覺得有種親切感。其實王鈺就是四川人所謂鄉音難改他來到這個時代習慣了北方口音但不時還是有鄉音出口皇子們從小受其影響潛移默化中對四川話有一定的印象。

「不必勞煩你送進來吧。」王軾說道。

門開處五短身材的掌櫃端著一般飯菜進來。不知道從何時北方人開始叫四川人「川耗子」這倒不是什麼侮辱性的稱呼而是形容四川人象耗子一樣靈活機智帶一點點狡猾作生意頭腦精明。大燕海商中以前一直是幽雲商人佔大頭現在四川商人有後來居上之勢川人之精明可見一斑。

「放在桌上就行多謝。」王軾客氣的說道。

掌櫃的一邊放下飯菜酒壺一邊笑道:「是還是北方來裡客人離天子近對我這種人也講禮數。若是那些走船裡龜兒子滿口日媽搗娘。」

「哈哈常年行走江湖粗獷豪爽再所難免何必計較?」王軾笑道突然腦中一動小聲問道:「掌櫃的我怎麼看著宜賓城裡氣氛不太對頭?」

掌櫃的突然抬起頭神色怪異的看了看他放下飯菜轉身就走。王軾感覺不對勁連忙叫道:「掌櫃的你不要怕我們這些走商的人最怕遇到麻煩。我就想跟您打聽打聽如果有什麼禍事也免得遭殃。」

掌櫃的停倒是停下來了但一臉為難的看著他王軾懂了從腰意包裡取出幾錠銀子:「出門在外與人方便自己方便。掌櫃的幫幫忙這幾兩銀子請你喝杯茶。」

掌櫃的回倒是回到桌邊了可看著那幾錠銀子牙疼似的咂巴著嘴。王軾一皺眉頭這怎麼回事?看到對方的眼神有意無意的往自己腰間飄他才明白過來。直接取出一張交鈔拍在桌面上一百兩。王孫公子的脾氣這時出來了一百兩給的倒是輕鬆可一戶農民辛苦勞作一年也沒有這個數。

「算了收起來吧。」萬萬沒有想到為賺錢為最高宗旨的商人居然不要錢?

「掌櫃的你這是……」王軾也沒有轍了。

「客官我看得出來你們不是跑商里人。收老你裡錢我也麻煩不如交個朋友。你們這群人裡頭你還不錯我勸你小心到點。宜賓還算輕裡成都城頭都開始殺人老。你曉不曉得當今皇帝老子裡大娃兒就在成都震不住。好老哪兒說哪兒丟。」掌櫃的說到這裡擺了擺手轉身欲走。

王軾一把拉住:「掌櫃的誰在殺人?憑什麼殺人?沒有王法嗎?」

「王法?有啊但莫得人守法。皇帝老子要讓我們守法你要讓我們把肚皮吃飽撒!農民沒得飯吃官府還說要給皇帝老子的堂姐啥子濟安公主修墳修祠堂要攤派要多徵。修他媽賣麻批!日嘛死人比活人還重要唆?你要修嘛等到年分好收成好裡時候再修嘛今年明明就欠收水災又嚴重唉老百姓最苦。」掌櫃的倒似有幾分菩薩心腸邊說邊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說罷嘆著氣步出了王軾的房間。

王軾呆立當場他自小在深宮中長大雖然知道明爭暗鬥這些東西但父皇壓著母后管著後宮還算太平沒見過血光。怎麼堂堂西京成都名城會出這種事情?

渾身一個冷戰想到還在成都的漢王王軾再也等不下去飯也不吃疾步衝出房間來到辛棄疾等人住房外急切的敲擊著房門。

「王爺?」開門的正是辛棄疾或許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應該叫他馬周。

「不等了成都局勢惡化我們連夜動身馬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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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