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求你一件事……」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趙不再說話了他的眼珠向上翻去身體劇烈的抖動嘔吐出大量地穢物臭不可聞。王鈺神情漠然的看著他忽然搖了搖頭回頭叫了一句:「御醫!」
當御醫衝進來的時候趙已經昏迷了。手忙腳亂的搞了好大一陣又是灌藥又是按胸王鈺就一直不一言的站在旁邊。終於趙地腦袋一歪垂落下去他是閉著眼睛的死得瞑目。
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脈搏御醫回頭說道:「王上斷氣了。」
「給他清洗乾淨換一身衣裳葬了吧。」趙生前風流儒雅玉樹臨風讓他乾乾淨淨地入土為安也算是唯一能幫他辦的事情了。
趙的死訊傳出當然毫不意外地被世人解讀為「畏罪自殺」沒有人同情他。唯獨他牽頭組辦的那個登雲詩社的人有些兔死狐悲作了些詩文悼念他。當然也不敢提及政治只是追憶他的文采風流。有人給王鈺吹風說這些人都是亂黨應該法辦。王鈺充耳不聞並沒有追究。
趙一死兩王攝政的歷史宣告結束軍國大事都由王鈺一人裁決與皇帝無異。就連朝中不是王鈺親信的大臣都覺得趙家沒有指望了王家取而代之是遲早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而已。甚至他們還盼望著改朝換代早換早好。趙家兩個女人一個娃娃還能成什麼氣候?與其成天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不如安安穩穩去過普通日子。就是不知道王上會不會給趙家這個恩德說不定斬草除根……
「都精神點!看好了誰也不許進這個門!」王歡威風八面的訓著話。這位太監頭子最近心情非常不錯。他雖然只是一個宦官可訊息卻很靈通。他知道叔父就要君臨天下了。到時候自己可就不光光是內侍省的都知那叫皇親國戚。除了王上的公子外王家唯一的男丁就是自己了呃或許不算男丁?叔父到時候有沒有可能封個王給我?
他訓完話正要去別處巡視。眼睛的餘光瞥見東頭轉過來一行人。再仔細一瞧心裡嘀咕起來朱太后怎麼來了?
王歡站在原地想著自己要不要上前
磕頭。趙家現在完了。王家要上臺了自己好歹是王今時不同往日了。
「王公公。」朱太后也看到了王歡。居然先開口叫他地名字。
王歡一愣還是習慣性的往下俯身做出一副要下跪行禮的樣子。嘴裡回應著:「叩見太后。」
「免禮。」朱太后說完這句徑直向內走去。
王歡竟然伸手去攔:「太后請留步。」這是大不敬之罪一個太監敢阻攔後宮至高無上的太后砍頭都夠了。
別看朱太后不過問朝政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王歡什麼想法她也知道。所謂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趙家地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可朱太后本來就是個與世無爭的人見王歡如此大膽也不動怒。從袖中摸出一個小玩意兒遞到他手上。小聲說道:「請公公行個方便。」
王歡看著手裡的玉兔仔細端詳了一下成色。面露難色:「太后這個……」
朱太后會意從添上一樣東西。王歡這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太后菩薩心腸宮裡誰不知道?平素裡待我們極好小人就冒著死罪太后請。」
蔡太后自那日從靖王府回來以後就被禁止踏出宮門半步。從那時起這位皇帝地生母每日在宮中大吵大鬧毒打奴婢甚至上吊尋死。這兩天她正在絕食。
可當朱太后進去的時候正撞見她在偷吃蜜餞甚至完全沒有一個太后的威儀嘴唇上塗滿了蜜糖。
抬頭一看到朱太后她先是一陣晃神突然悲中從來捧著蜜餞盒子然淚下:「姐姐……」
朱太后也是心中感傷用手絹擦了擦眼淚嘆道:「你這又是何苦?」
「姐姐王鈺他他是想逼死我啊!」蔡太后突然作將蜜餞盒子砸在地上捶胸頓足放聲大哭。
朱太后見她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也不免一陣悲涼但想起今天來地目的強忍著上前撫著她的肩勸道:「罷了事已至此無力迴天了。」
「我就是不甘心!王鈺當年只是個潑皮無賴若不是徵宗先帝他哪有今天?可到頭來他翅膀硬了就忘記他當初是趙家奴才的事情要把趙家趕盡殺絕!姐姐你知道嗎?福王已經被他軟禁了。」蔡太后瘋似的大哭完全呈現出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
朱太后一聲長嘆:「是你不知道福王已經在牢裡服毒自盡了……」
蔡太后哭聲頓止抬起頭來滿面震驚:「怎麼?死了?」
「豈止是這樣趙家現在是孤家寡人天下臣民沒有人同情我們。今天早朝有大臣上奏說你干預朝政結黨營私建議將你打入冷宮。」
蔡太后聽到這個訊息真如晴天霹靂一般渾身顫抖嘴裡喃喃的念道:「打入冷宮?那那皇兒他怎麼辦?怎麼辦?」好一陣之後回過神來盯著朱太后突然起身一頭跪倒在她腳下。
「姐姐!求你救救我!皇兒還小他離不開親孃啊!姐姐!」
朱太后也是淚流滿面拉起她道:「你冷靜一些!我今天來就是和你商量辦法的!」
一聽到有辦法蔡太后慌忙起身抹了抹臉上地淚水迫不及待的問道:「姐姐姐姐你說說看還有什麼辦法?」
「唯今之計只能去求出雲郡主她極得王鈺寵愛希望她能夠保住你。」
蔡太后目光呆滯出雲郡主?她肯幫我麼?當初趙廣去世的時候她就對自己不滿怎麼可能幫自己?
「但這隻能治標如果想要徹底的解決問題只有一個辦法了。」朱太后說這句話的時候落寞之情讓人觀之動容。可蔡太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她還在考慮著趙出雲有沒有可能幫她求情。
「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是人都明白王鈺遲早是要篡位地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我們趙家已經失去了天下軍民的支援沒有人會幫我們。與其坐等滅亡不如我們自己給人家騰出地方來吧。」
蔡太后這時才回過神來失聲問道:「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太后一時難以啟齒祖宗創業不易當年陳橋起事至今趙家坐江山已經一百多年。現在卻要拱手送於他人……
「我地意思是讓皇帝禪讓皇位請王鈺稱帝。」
「不行!萬萬不可!」蔡太后第一反應非常直接斷然否決。天下是趙家的怎麼能禪讓給王鈺這個奸賊?
看她反應如此激烈朱太后早就料到了苦口婆心的勸道:「我是趙家地人難道不屈辱麼?可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福王已經死了我們兩個婦道人家能撐起大局嗎?倒不如主動禪位若是王鈺還記著一絲先帝恩德應當不至於趕盡殺絕。」
作者「宋默然」的其他小說
《宋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