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桶 第兩百五十七碗 十面埋伏 趙頡鋌而走險

人群之中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大官人在後堂天王殿中理佛姑娘安排停當了可自去。」

李清照也無反應進了廟裡和其他信徒一樣上香拜佛虔誠禱告。又去搖了籤請人解過之後裝作瀏覽佛寺緩慢的向後堂走去。一路上不少精壯地漢子或遠或近的跟著她並警惕地望著四周。

穿過大殿後面是供奉四大天王的佛堂。此處極為寬廣較之前面大殿卻清靜不少只有少數香客在這裡參拜。

那廣目天王像前一名男子正雙手合十閉著雙眼似老僧入定一般。他長相倒也清秀頜下蓄有短鬚頗有幾分儒雅的味道。穿一領團花錦袍系一條翠玉腰帶李清照看了半晌才現這人就是福王趙。

對丫頭使了一個眼色。讓她自去李清照跪在持國天王像前雙手合十拜了一拜。環顧左右。想必這佛堂裡面地人都是福王的手下。

趙一直未曾睜眼待李清照拜過之後

口說話聲音並不大也聽不出來有什麼焦急。但卻吃一驚。

「事態緊急金國被滅他的爪牙已經開始活動了。」果然不出所料金國一滅王鈺篡位地最佳時機到了。

「我能做什麼?」李清照又拜了下去低聲問道。

「朝中已無可與之對抗之人我決心與之周旋到底。此來是為通知姑娘。早早離開汴京不要再淌這渾水他為人城府極深日久必生疑心。」出人意料趙竟然讓李清照置身事外。

「這是何意?」李清照不解的問道。

「姑娘女流之輩。本不該把你牽扯進來。」趙仍舊一副虔誠祈禱的模樣若不細看。根本很難現他在說話。

「人生天地之間以忠義為本我雖婦道。也明此理大官人不必再說。」李清照雖然是個女人倒也有幾分男兒風骨所謂巾幗不讓鬚眉也。

趙好一陣沒有說話良久忽然嘆道:「姑娘真乃女丈夫宮中若有姑娘這般勇氣何悉大事不成?」所謂宮中應該是指皇帝生母蔡太后。

「大官人有事儘管吩咐便是。」

「近期之內他可曾來找過你?」趙似乎已經忘記了剛才還在勸李清照脫身一事。

「找過要接我到府中被我婉拒。」李清照如實回答。

趙忽然睜開眼睛盯了她一眼繼而神色恢復平常喃喃念道:「既如此罷了。」

「怎麼?不妥?要不要……」李清照也望了過去。

「千萬不要如果出爾反爾只會惹上麻煩。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講不得什麼策略了……」趙說這句話的時候雖然仍舊儘量保持平靜地態度可他的語氣中分明透露出不尋常的味道。

李清照花容失色福王地意思似乎是要……

很可惜趙的話沒有講完讓人無從知道他那句話最後半句要講的是什麼。因為這時候一個人闖了進來。

就在他闖進佛堂地同時門口的兩名香客幾乎是同時起身想向他靠過去。若不是趙的一聲輕咳制止了他們這兩人或者已經把闖進來的傢伙撂倒在地了。

來的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作文士打扮穿一領灰布長杉頭上戴著巾幘象徵著他身上有功名。這樣的人不難讓人聯想到是個久試不第的舉子。這種人來廟裡拜拜佛救菩薩保佑早日金榜題名完全順理成章。

這人手裡提著一個籃子裡面裝了一些香燭進來之後眼光很自然地看了李清照一眼就再也沒有其他舉動向增長天王像過去了。這了很正常李清照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是個男人就會多看一眼。

那中年文士拜完佛以後沒有作任何停留在好幾雙眼睛監視下直接步出了佛堂。

趙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沒有現什麼不對轉過頭來正要說話。忽然又聽到外面一陣喧譁還有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尖叫聲。

心中生疑他對一名手下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出去看看。不多時手下回報開封府地公人在外面逮捕了一名慣偷起了一些爭執但現在已經捉到了。

開封府的官差到廟裡捉人?這倒也說得過去可怎麼就這麼巧偏偏是今天?

「大官人您打算讓我怎麼做?」李清照此時似乎下定了決心。

趙此時心裡猶疑不決本來與李清照親自見面是一件非常危險地事情。王鈺的耳目遍佈京中自己縱然喬裝改扮可誰敢保證絕對不會被人認出來?李清照又曾經在飄香閣作過紅人京城裡認識她的人也不是沒有。

如果不是事態緊急自己也不敢冒這麼大地風險。可現在這五嶽廟似乎也不是什麼安全場所了。一旦被人現自己和李清照在一起馬上就會有滅頂之災。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正猶豫時又見一人慌慌張張的奔了進來仔細一看正是自己的手下。

那人奔到趙面前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王爺小人剛剛看到靖王府童娘娘進廟燒香了。」

童素顏?王鈺的妻子?趙神色微變但轉念一想靖王府的童娘娘是個有菩薩心腸的人整個汴京城誰不知道?她來燒香也很正常。

「有人陪她麼?」趙問道。

「有靖王府二夫人耶律南仙。」手下回答道。

趙一時如五雷轟頂一般!童娘娘是個女菩薩可這耶律南仙卻是阿修羅!這女人是王鈺的左膀右臂王鈺許多大事都是這女人出謀劃策!

「今日到此為止我先走一步!記住等我的訊息!」趙實在不敢再作停留吩咐完畢之後起身就從後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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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