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桶 第兩百四十八碗 西夏叛亂

「多日不見你好像清瘦了些?住得不習慣麼?」繡房內李清照見到一身官袍的王鈺並不是很吃驚溫順的接過他的烏紗擺在一旁。

「還好。」李清照低低的應了一聲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此時正值八月天氣候火熱李清照身披薄紗半挽著頭身段婀娜若隱若現王鈺心中一動便伸手拉她過來。

「看到我一點也不吃驚?」王鈺將她擁入懷中笑著問道。

「初見官人時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只是有點驚訝你這麼年輕官銜如此之高。」李清照的父親生前也是朝廷命官。她對官員地朝服顏色所代表的品級並不陌生。

「那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王鈺見她坐在自己腿上並無特別反應心中有些落寞。但知道她性格嫻靜。也不見怪。

「若官人要說何必我問?若官人不說我問也無用。」李清照輕聲細語。波瀾不驚。王鈺平安回京的訊息她早就知道了而且這一段時間來。那一方也沒有傳達過任何指示。這種情況讓她有些擔心。

「哈哈聰明。實不相瞞我姓王名鈺。」王鈺抓著她地雙手哈哈大笑。

李清照一聽掙開他的懷抱退後數步。疑惑的打量著他問道:「王王鈺?您是……」

「朝廷給我一個封號叫靖王也叫攝政王不過很多

前面會加上相父兩個字。」王鈺說起自己的頭銜時謙君子。沒有絲毫趾高氣昂地模樣。

李清照聽罷雙膝一屈不等她拜下去。王鈺已經說道:「如果到你這裡還有這麼多規矩那我可真就失望了。」

「沒想到您是王上奴婢怠慢了。」李清照嘴上這麼說著但神情中卻看不出來有什麼誠惶誠恐的樣子來這也正是王鈺欣賞她的地方。

「這些話我不喜歡聽來來來坐下弄點酒菜來陪我小酌幾杯。」王鈺召過她來似乎頗有興致。

不多時酒菜上來兩人對席而坐開懷暢飲。酒至半醋李清照撫琴一曲以助酒興。王鈺見她撫琴模樣不由自主想到那紅顏薄命地李師師一時感慨又思及近日國家多事之秋不禁一聲長嘆。

琴聲嘎然而止李清照問道:「王上有心事?」

「嘆氣就代表有心事麼?」王鈺笑道。

「奴婢先前撫琴琴聲高亢這是有英雄在聽。忽又低沉婉轉王上若無心事不會如此。」李清照難得露出了笑容。

王鈺到她這裡來就是想拋開那一切繁雜的國事找一個清靜的場所抒鬱悶之情。當然不想提軍國大事遂隨口說道:「也沒什麼朝廷上一些瑣碎地事務煩心。」

李清照見他不肯多說當然也不敢多問眼前這個男人大權在握為當世第一權奸較之他的前輩「六賊」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要對付他必須得小心翼翼。

「奴婢雖是女流之道也曾讀過老子知道無為而治又云治大國如烹小鮮重在過程而非結果。王上心情煩悶何不讀讀道家學說?」

王鈺一時啞然失笑:「你倒是會勸人可天下安危繫於我身。若是無為而治放任不管這天下不知幾人稱王。我若不重結果何以管治天下?」

他這話其實是在說自己責任重大不容有失。可李清照聽來卻是另外一番解讀。

「他果然有竊國之心!」

那頭王鈺見李清照聽到自己這句話時臉色微變遂問道:「怎麼?不認同我的話?」

「不敢奴婢之言不過是婦人之見在王上面前賣弄不過是班門弄斧而已。」李清照平復心緒回到桌前。坦誠的說她自己的心情是很矛盾的接近王鈺以來她現此人並不像福王所講那般暴戾無情。而且她身在民間常使丫頭外出採辦物品時探聽百姓想法。方才覺民間對王鈺頗為推崇百姓對他也是感恩戴德。即使是目不識丁的愚夫愚婦也能一連串背出王鈺的那些「豐功偉業」。

即使是對他有意見地人也不過就是些文人墨客而且這些人對他不滿大多是因為他削減了文科的名額抬高了武舉。很少聽到有人批評他篡權獨大欺凌君上。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若是這樣下去有朝一日他真的廢趙自立天下恐怕也不會群起反對。

「想什麼想得如此出神?」王鈺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嗯?哦沒有沒有。」李清照有些慌亂。

王鈺也不疑有他以為是李清照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一時不能適應。想到此來地目的於是便對她說道:「你可願意住進靖王府?」

李清照一時沒反應過來:「王上說什麼?」

「我是說你願意跟我麼?」王鈺說得更直白了一些。其實這事根本不用問她她是王鈺從妓院裡面贖出來地為奴為婢都是她應該做的她沒有權力自己決定。

李清照六神無主不知如何回答。她一切行動都是聽福王的眼下王鈺要接她入靖王府居住也就是說有意要收她填房作妾這麼大地事應該問問福王如何安排才是。

一念至此她遂推脫說:「王上若是心情煩悶想聽琴喝酒時便可來此。我不過是犯官之女淪落風塵之中得王上搭救始得清白又如何敢作此奢望?何況王上府邸豪門深似海我一介風塵女子怕有辱王上門風還請收回成命。」

王鈺聞言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讚道:「難得不貪戀富貴又有主見還能設身處地為人著想真是難得。若世間女子都像你這般那我們男人可就有福了。」

李清照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一個權傾天下的男人口中說出來的自古以來女子為男人附庸女子無才便是德。女人不應該有主見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三從四德不可逾越。而高高在上的他居然能稱讚女子有主見還說希望天下女子都是如此這可真是一個怪人。

正想著王鈺已經站起身來:「行了我走了。近來事務繁雜我可能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看你天氣炎熱明天我讓人給你送些冰塊來。你既然不想到王府我也不勉強你。哦對了你是個才女我會讓人替你收羅一些書籍送來多讀書有好處啊。」

王鈺已經離開李清照還愣在那裡這是那個「暴戾好殺欺凌君上篡權自大狼子野心」的奸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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