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桶 第兩百三十一碗 喬銳告發 禍起蕭牆

省官和五房官齊聚連久不過問的朝政的童貫也被請來列席會議。今天要商討的就是女真皇室的安置問題以及有功之臣的封賞問題。

「這中書省得擴建了。地方太小。」王鈺坐在他的公案前身邊坐滿了重要的文武大臣。皇叔攝政王趙。也坐在他地身邊。

見眾人都到惟獨不見兵部尚書吳用詢問諸人都不得而知王鈺開口道:「算了不等了諸位今天把大家請來就是要商量兩件事情。俘虜怎麼處置?將士們怎麼封賞?本來這應該在明天早朝時再議。但本王估計爭議比較大所以先在中書省內部商討一下拿出個大致方向來才不至於毫不頭緒。怎麼樣諸位暢所欲言吧。」

眾臣一時議論紛紛福王趙好像永遠都在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存在搶先言道:「以本王之見對待女真俘虜。不必心慈手軟殺一儆百。給女真餘敲響警鐘若不俯來降即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趙可不是一般人他此時說出如此幼稚自大的話來其中另有深意。

「至於遠征歸來的將士們按朝廷軍功制度封賞便是不必破什麼例。」趙說罷眾官雖然沒有表示明確的反對但大多不以為意。

王鈺聽罷輕咳兩聲沒有表評論。殺?說得這麼容易我要是殺了金國皇帝就是幫了完顏亮大忙他正可以名正言順的登基稱帝號令金國。金帝要是死在漢人手裡那女真人豈不是會同仇敵愾為他們的皇帝報仇?這時我再興兵北伐不是去碰釘子麼?

「呃福王殿下以下官之見金帝恐怕殺不得。只要金帝在他就有利用地價值我大宋不妨厚待他再把訊息放出去瓦解女真人的意志為我大宋的北伐積極準備。至於將士們王上曾經允諾但那時是為激勵士氣不必當真韓將軍功勞雖大封個郡王已經是皇恩浩蕩了。」孟昭是個急性子一把年紀還不改本色第一個站出來表示異議。

「不錯孟相所言極是。殺解決不了問題軍事手段可以摧毀敵人的城池才打不垮人心。退一萬步講他日宋軍攻下金國難道把女真人全殺盡麼?還是要靠安撫的手段才能最終解決問題。臣認為可以仿照前朝柴氏的安置辦法由朝廷賜予相應爵位分封土地給予金銀布匹等物厚養他們。一來可以收買人心二來也可以彰顯我中華仁義之邦地恩德。至於韓毅臣認為王上金口一開不能兒戲應該封王。」尚同良素以沉穩著稱百官曾有戲言一句說是這尚孟二位相爺好比唐時房玄齡杜如晦。一個老謀深算步步為營一個鐵口真斷快刀斬亂麻。

不過他這話提到了一個很忌諱的問題那就是前朝柴氏。當年太祖皇帝陳橋兵變是搶了人家柴氏地江山一來為了安撫人心二來自己也心中有愧所以才厚待前朝遺族。但女真俘虜跟柴家情況不同一個是自願表態願意將江山拱手相送一個是被軍隊捉回來的。

兩位副相表了態百官也不再忌諱紛紛言。眾官各執一詞在女真俘虜的問題上雖然有爭議但大多數大臣還是認為不殺為好。問題就糾結在韓毅的封賞問題上按說他功勞大王上又開了口應該封他一個王爵但就怕這個口子一開以後王爵會像牛毛一樣多這在歷史上。可是有先例的

王鈺一直認真的聽著大臣們的意見若是以前這只是一個形式萬事他自己心裡早就有了譜拿出來討論不過是走走過場。不過這一次他是真沒有主意。只因這兩年事幹系都很大不得不小心處理。

「諸位老夫有一言。不吐不快。」正當眾官爭得不可開交之時老太師童貫開口了。

所謂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童貫身份又特殊他一開口大臣們紛紛閉嘴洗耳恭聽。連王鈺也坐正了身子。準備聽聽老岳父有什麼高見。

「兩國之間利益是永恆的話題哪怕與敵國。本官想問一句殺了女真皇帝對我大宋有什麼好處?出口惡氣?在心裡痛快痛快僅此而已?海納百川。有容乃大我大宋能容下一萬萬臣民。卻容不下一個被俘虜的金國皇帝?至於韓毅王上已經開過金國允諾封王現在諸位爭議難道是想讓王上言而無信失信于軍中將領?」

到底薑還是老地辣童貫一席話點明瞭問題的關鍵所在也指出了某些人的別有用心。他一說完。趙臉色微變再不言了。

是時候一錘定音了王鈺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本王提個方案諸位討論一下看是否可行。對待女真皇帝削去其皇帝稱號封個王或者國公都可以。就養在汴京使其樂不思蜀。也為我們北伐。積極製造輿論瓦解女真人的鬥志。將來北伐。可命其寫下勸降書再差一兩員金國大臣隨軍同行縱使不會開城投降也絕不會眾志成城豈不方便?」

語至此處頓了一頓又接著說道:「韓毅嘛諸位都知道三朝功臣當年徵宗先帝就對他十分信任。此次作戰他居功至偉對待於國家民族有大功者朝廷要不吝重賞。本王認為封韓毅為忠王是合適的。這樣一來表彰了他的功績二來也可以激勵前線將士奮勇作戰。以後鼓勵書生們投筆從戎就不是什麼‘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了而是‘為君敲響先賢鐘身帶吳鉤搏封王’。」

他用自己設立的「先賢鐘樓」取代了「凌煙閣」用「搏封王」取代了「萬戶侯」但什麼押韻平仄全然不顧惹得大臣們竊笑不已。

王鈺倒是很光棍直接說道:「諸位大人就不用笑了誰都知道本王是太學出身沒錯可那太學門朝哪邊開本王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哎呀還是多讀書好啊。」這話說出來沒人敢笑了。

「老臣認為王上的提議很好。」童貫表態支援。眾臣一見齊齊附議趙一言不他感覺到自己被孤立了。

就在這次議事要收尾時吳用匆匆趕到看樣子這位兵部尚書很急怪的是他走路的時候右手伸在左手袖裡好像藏著什麼東西。一跨進政事堂看著這麼多人在場他似乎想起什麼又把手抽了出來。

「臣因故來遲請王上恕罪各位大人見諒。」

王鈺知道吳用是人老成持重地人看他這樣子八成是出了什麼事情遂笑道:「無妨反正各位大人們也都議出結果來了行了大家去忙吧明天早朝把這兩年事情定下來。」

眾官告退各歸本職吳用來到王鈺公案前欲言又止面有難色。王鈺會意起身朝外面望了望隨即向外走去吳用緊隨其後。

兩人出了中書省站在那宮門口的屋簷下王鈺等著吳用說明事情但他好像還是不放心上前說道:「王上借一步說話。」

王鈺馬上感覺到了事情地嚴重性吳用如此沉穩的人小心成這樣這事八成小不了。雙往旁邊走了一截到了宮殿轉角處吳用左右張望確定無人之後方才伸手從左袖筒中取出一物雙手呈給王鈺。

奏章?這可是怪事官員有本要奏直接遞上來送到中書省不就行了?何必還要請兵部尚書轉呈?但想到吳用如此緊張的模樣也不及多問立即展開奏章看了起來。

本來這幾天舉國歡騰王鈺的心情也非常不錯笑容經常掛在臉上可看了這道奏摺他是無論如何笑不出來。而且越看臉色越難看到最後用力合上奏章雙手負於背後一言不。

良久他開口問道:「先生這訊息沒傳出去吧?」

「沒有!臣一接到這道摺子立即將喬銳留在了兵部隻身趕往宮中沒有任何人知道。」吳用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那就好一定要把訊息封死把上奏地人控制住就留在你們兵部一步也不許離開!本王抽時間召見他問明事情的原委再作決斷。」王鈺吩咐道吳用領命。

安排完畢之後王鈺又看了看那道奏章突然憤憤的喝道:「這叫什麼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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