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桶 第一百六十八碗 相逢一笑泯恩仇

「素顏過來。」王鈺叫道童素顏順從的站到了丈夫的身邊。夫妻二人面對著童貫行跪拜大禮。童貫身子一顫瞬時老淚縱橫望著面前恭恭敬敬跪拜在地的女兒女婿一聲長嘆感慨萬千。

「好了好了一家人團聚這本該高興才是……」童貫強顏歡笑伸手攙扶起女婿。

「吩咐下去準備酒宴。把那四川的沱酒取出一罈本王要與岳父大人把酒言歡。」王鈺起身後對妻子說道童素顏滿心歡喜丈夫今天的態度顯然已經忘記了仇恨家和萬事興啊。

童素顏一走。童貫恢復了平常神態與王鈺分坐左右後直接表明了來意:「王上。」

「岳父本王還是喜歡聽您叫我名字。」王鈺輕笑道。

童貫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說道:「小寶啊。岳父今天來是有件事情想問你。可又害怕你會多心。」

這時下人奉上茶水翁婿二人品過茶后王鈺說道:「岳父說哪裡話你我是一家人有什麼多心不多心地?」

「這就好我聽說蒙古人契丹人。都在催你進兵?」童貫雖然是個閒官可在朝中餘威仍在他又是攝政王的岳父滿朝文武誰敢不敬他三分?所以這些朝政機密他還是知道一些。

王鈺沒有隱瞞坦誠的說道:「不錯小婿也正在為這件事情愁願岳父教我。」

搖了搖頭。童貫自嘲地笑道:「教倒不敢當只是有些意見。不吐不快算是臣對王上的進諫吧。我認為近五年來國家一直連年征戰北到幽雲南到廣西都有戰事。戰績雖然卓著但是國家的底子也給掏空了這就是去年朝廷財政危機的根源。兵者兇器也聖人不得已方才用之。戰爭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童貫這話隱隱約約在批評王鈺有窮兵黷武之嫌可王鈺並沒有介意點頭道:「岳父見教得是。」

見他如此大度童貫心中稍定又繼續說道:「眼下東北戰事剛剛平息無論如何不能再輕啟戰端。蒙古人催促進兵還可以理解為燃眉之急可契丹人也催促進兵就有從中作梗之嫌了。小寶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在上雄你打得耶律大石一敗塗地現在他建立出兵恐怕也是知曉了我們國內的情況故意給你出難題。」

「是啊戰則動搖國本不戰則失信於人小婿如今也是進退兩難。這些日子正苦思對策不知岳父有何見教?」王鈺此時已經猜測到童貫此來必有解決的辦法。不要看自己這位老丈人是個太監他能掌兵權數十處而且取得了不俗地戰績絕非常人可比薑還是老的辣嘛。

「小寶你說得很對戰與不戰對我們都不利。現在金國國內打得一團糟他們的皇帝又年幼做不了主大臣之間互相爭鬥這正是上天賜給我們地良機。此時對我們最有利的辦法就是坐山觀虎鬥等他們打個兩敗俱傷我們去坐收漁翁之利。」童貫地意見與王鈺不謀而合。

不過王鈺想得更遠一些他提防女真人可更擔心蒙古人。一旦蒙古人在這場戰爭中取得了勝利勢必會展壯大如果他們統一了草原必定就會揮師南下圖謀中原。蒙古人的破壞力是驚人地這在歷史上已經得到了證明。

對大宋最有利的態勢那就是女真人和蒙古人常年征戰打是兩敗俱傷最好再加上一個契丹人。那整個亞洲就再也沒有誰是漢人的對手了。

「岳父有什麼辦法可以讓這場戰事持續下去而蒙古人又不會責怪我們言而無信。」幾經思量之後王鈺問道。

「賢婿世上沒有光佔便宜不吃虧的事。又想從中漁利又想圖個好名聲這是不是有些……」童貫欲言又止因為他感覺後面的話對攝政王有些不敬。

「又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王鈺補充了一句。說完之後兩人都大笑起來。

「不錯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地利益。你如果想在這場爭鬥之中獲利就得作好縱橫闔捭的打算。朝秦而暮楚就像作生意一樣左右逢源。現在金國仍舊處在優勢地位蒙古人雖然打得猛但據我估計在沒有第三方勢力介入地情況下他們奈何不了女真人。但為了不破壞宋蒙同盟我們仍舊需要作出一些姿態來又不能在實際上對女真形成威脅。」

不得是佩服童貫不愧是作了多年樞密使的人他對問題的見解一針見血深謀遠慮。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解除兵權之後這位老臣反而看得更加清楚了。

「岳父的意思是……」王鈺猜到一些但不敢肯定。

「東北軍西北軍都不動。」童貫說道。

王鈺冥思苦想突然明白過來看著岳父試探著說道:「您是說登州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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