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桶 第一百六十三碗 血戰居庸關

「大人我部士卒傷亡過半卑職求您把我部撤下來休整片刻吧。」範將軍以頭叩地哀聲求道。

「你應該知道軍法擅離職守你不要命了?」蕭充像是冷血地語氣強硬不留絲毫餘地。

「大人求您了給我們留點種子吧……」範將軍淚如雨下全身傷口疼痛也不及多年相隨同甘共苦的袍澤弟兄陣亡來得嚴重。

聽到他這句話參軍走上堂去在蕭充耳邊輕聲說道:「蕭大人範將軍所部是種公當年留下的舊部把奉寧軍的老底子打光了以後怕是不好見面吶。」

「我不聽這些我只要守住居庸關打退金兵的進攻其他的免談。」蕭充說完把手一揮背過身去。

見最高長官如此無情範將軍憤然起身:「蕭大人!我們奉寧軍是種公當年一手締造地!種公深受攝政王敬重先賢鐘樓排一個!你把我們拼光了攝政王那裡你如何交待!」

蕭充身軀一震先賢樓?那是每一個大宋文官武將為之嚮往的地方唐有凌煙閣宋有先賢樓身為武人若能在先賢樓掛上一口鐘那將會是最高榮譽。

步下白虎堂蕭充來到範將軍面前緊緊地盯著他。

「奉寧軍在犧牲游擊軍難道沒有在流血?士卒打光了將官填上去將官打光了這裡的人填上去所有人都打光了老子去填!」軍人的勇悍在這個時候得到了最完美的體現。

範將軍再也無話可說用力的點了點頭拾起地上的鋼刀:「您也不用砍我的頭了放我回去多殺幾個女真狗吧。」

這話聽著提氣蕭充點了點頭把手一揮範將軍拱手一揖撞撞跌跌的奔出堂去。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朝廷養我們就是為了流血犧牲國家有難咱們當兵的不上誰上?攝政王對本官委以重任我要麼把金兵打回去要麼讓你們把我地屍體抬回京城!」蕭充抽出寶刀命人將交椅搬下堂來就坐在白虎堂門口隨時準備到一線作戰。

前面戰事漸趨白熱化沒有一個士兵還能保持清醒全都殺紅了眼。在女真人的眼裡大宋是一個文弱的國家他們聽得最多的就是大宋是如何的積弱如何的委曲求全。可接連幾場戰役讓這些標榜勇武的外族人現漢人竟然也能幹這種玩命地勾當。

「大將軍這麼下去不行沒等宋軍死光我們就先沒人了。」滿面虯髯孔武有力的兀朮望著遠處的居庸關不無憂慮地說道。

一旁面白無鬚更像是漢人的完顏宗翰牙疼似地咂巴著嘴:「是啊。宋軍的火炮和硬弓太

弓箭還能用盾牌擋。可那火炮威力無窮。可惜咱們

「把禿兒!」兀朮突然叫道一名金兵將軍打到在他跟前。

「你帶一隊柺子馬再派重鎧步兵上城用鐵鏈套住宋軍一門炮。再用柺子馬拉下來這個辦法可行麼?」兀朮問道。

把禿兒朝居庸關上望了望略一沉吟。點頭道:「行!」

「好去吧再弄幾具神臂弓。那是好東西啊。」兀朮頗有嚮往的嘆道。接連幾場宋金邊境戰爭讓這位金國名將意識到。先進的裝備對於軍隊的戰鬥力有著極大地影響。金軍之所以連戰連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宋軍有著普天之下最精良最先進的武器。像此刻正轟鳴的金輪炮。對付大股地步兵和衝鋒中地騎兵簡直就是壓倒性地優勢。

柺子馬歷史上成就岳飛英名的一支重灌騎兵兀朮一手締造。被視為大金國最精銳地部隊這還是第一次投入實戰兀朮曾經洋洋自得在同僚面前誇下海口他的柺子馬一萬便可橫行天下。所向披靡。

可這位金將很倒霉他的對手王鈺比他更早組建重灌騎兵——鐵甲軍。

「管營相公你看那股騎兵!」一名殺紅了眼計程車兵突然瞧見。一隊奇異的騎兵飛快地奔到關下沿途。除被金輪炮掀翻一騎之外其他地全都安然衝到關下金輪炮對他們已經不起作用了。

「放箭!」管營果斷的下了命令。可萬箭齊射之下這隊騎兵仍舊安然無恙有幾個甚至翻身下去推開前面地步兵。直衝上城牆來他們手中。拿著粗如拇指的鐵鏈。這是要幹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那幾名全身都籠罩在重重鎧甲之下的金兵一上城頭視眼前林立的刀槍如無物飛快的把鎖鏈套金輪炮地炮管上。而後對下面的人作了一個手勢。而後拼盡全力想掀起火炮地炮座。

「不好他們要搶炮!弟兄們護住了!」管營一聲大吼第一個衝上去死死抱住滾燙的炮管。越來越多地宋軍撲了上來護住了火炮皮肉被燙焦的怪味立刻散開來。

「拉使勁拉!」下面的柺子馬撥划著四蹄卻未能前進一步。關上擂木滾石全往他們身上招呼終於有一名騎兵扛不住口吐鮮血滾下馬去。

「啊!」重逾千斤的金輪炮一點一點向前移動可卻卡在了關牆上。

「嗨!」見最後一名柺子馬被擊斃兀朮痛惜的叫了一聲。

四天三夜居庸關戰役慘烈空前較之幾年前的上雄血戰也絲毫不遜色。宋金雙方投入了三十幾萬大軍在這小小的關隘前作著殊死搏殺。金宋傷亡比例高達七比一。被視為大金最精銳的上雄駐軍在居庸關前飲恨。

兀朮心知勝利無望為保留實力勸說完顏宗翰退兵。可完顏宗翰知道此次南下金帝寄予厚望斷無罷兵地道理。如果此戰失利那麼金國在短期之內再也無力動大規模的侵宋戰爭。畢竟此次動員兵力過了全國總數地三分之一。

兩位主將爭論無果之下同時向金國朝廷遞交了彈劾對方的奏摺。可還沒有等完顏晟批覆下來金軍就已經開始顯現出了敗勢。

在居庸關戰役地最後一天夜裡蕭充親率騎兵偷營早有準備的兀朮從容應對蕭充無功而返。這可僅僅是開始就在這一夜裡宋軍一共派出了三次偷營部隊大出金將意料之外。

被攪得草木皆兵的完顏宗翰仍舊冥頑不靈堅決不退兵。可雖然如此他的部隊再也無力動有規模的進攻兩軍僵持下來。此時宋軍已經顯露出勝勢。

可慘勝如敗宋軍雖然打退了金兵的進攻但自身的傷亡仍舊十分嚴重特別是蕭充的嫡系游擊軍傷亡十之有八底子幾乎拼光了。奉寧軍將領集體到蕭充面前請罪蓋因他上任以來奉寧軍諸將自侍乃種公嫡系對這位新主帥頗有微詞。

就在此時一個訊息傳到京城。近三萬金兵離開大部隊長途奔襲繞過長城直撲雲內州打了守將一個措手不及剛剛抵抗幾個時辰城池告破。

三萬金兵在雲內州縱火搶劫殺害男丁婦女而尤以八千塔塔兒騎兵為甚。雲內州遭此大劫血流成河。當呼延灼派遣神機軍師朱武率輕裝騎兵馳援雲內州時朱武所部看到地是滿城慘死的百姓被後燒焦地婦人被大石砸裂頭顱的嬰孩。而那所謂的三萬金兵早已不知去向來無影去無蹤。

雲內州距前線八百餘里這支金兵竟然在大宋境內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其強的機動性給朱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隨後根據朱武的建議呼延灼上奏王鈺據實以報。王鈺在這道軍報中嗅出了蒙古人的味道。前線仍舊在僵持此時王鈺焦急的等待著聞煥章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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