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鈺笑而不語半晌方才拱手說道:「先生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本王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要託付給先生去辦。還望先生不辭勞苦替朝廷走這一遭。」
聞煥章既然來了早料到王鈺會有事情交給他辦當下站起身來正色道:「為國效命當仁不讓攝政王只管吩咐就是。」
「好本王欲任命先生為大宋使節前往蒙古遊說合不勒汗共同抗金。」王鈺說道。
「嗯蒙古人與我們有共同的敵人相信合不勒汗會非常願意與大宋結成同盟。」
「如今西夏盡在我掌握之中先生有我親筆手札再加上那柄薛禪金刀應該通行無阻。本王就在京師靜候先生佳音了。」王鈺語重心長的說道。
但願聞煥章此去能與蒙古人談妥相約一同攻金。如此女真人就會腹背受敵莫說解除眼下的危機就算將來大軍北伐他們也是急先鋒。只要與蒙古聯合再加上西遼國女真人是三面受敵。
聞煥章走後王鈺似乎還是不太放心又走到那副地圖面前沉默不語。不時的生嘆息之聲。
「王爺聞老夫子已經同意前往草原遊說您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吳用深知王鈺的脾氣見他這般模樣想必心中還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情。
王鈺幾度欲言又止伸出右手在地圖上不停地划著。口中念道:「你不知道我是真不情願和蒙古人合作。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權宜行事了。養虎為患啊……」
吳用雖然嘴上說著王爺英明深謀遠慮可心裡卻不以為然。想那不毛之地化外之民乾地是游牧狩獵地勾當過的是茹毛飲血的營生何至於讓王爺如此忌憚。他哪裡知道就是他眼裡的蠻夷外族。以星火燎原之勢橫掃歐亞大陸建立了龐大的帝國。任何軍隊在蒙古鐵
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先生拿刀來。」一陣沉默之後王鈺突然說道。
吳用雖不解其意。但還是出書房吩咐下人取過了一柄尖刀。王鈺接過就在書房的柱子上刻劃起來。吳用在一旁仔細看著但見王鈺一筆一劃刻下了「蒙古」「鐵木真」這五個大字。
刻完之後王鈺盯著那些字樣好半天。豎起手指道:「千萬不要小看蒙古人等著看吧。早早晚晚他們會是我們的勁敵。」
大宋綏靖元年七月初王鈺秘密任命聞煥章為大宋使節由他親自挑選衛隊護送經西夏境內入蒙古草原遊說蒙古部落。聞煥章的使團給蒙古乞顏部可汗合不勒帶去了大宋皇帝的詔書。和攝政王的書信以及大批地金銀藥材。
這件事情王鈺之所以不願聲張一來是怕女真人察覺二來是怕朝中大臣反對。因為在這些讀著四書五經念著之乎者也的大人們眼中蒙古人是一個陌生的概念。以如此的禮遇去結交一些茹毛飲血的蠻子。這是不是有失大國風範?
就在聞煥章離開京城出使蒙古草原之後。一件大事震驚朝野。被封為平東王位在諸王之上的趙構趁東北戰事又起的時機興兵作亂誓師北伐意圖打過長江進軍中原。
七月初九趙構麾下張浚所部連克十數州縣逼近江南西大營潭州大營副總管王鈺地老部下鄭成風親自上陣以金輪炮子母炮風火炮連續轟擊數里之外也能聽到隆隆的炮聲。張浚所部極其頑強誓死不退。張浚本人也親臨一線鼓勵士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踏上了歷史舞臺。這個人如果王鈺不來北宋他將與岳飛齊名。他就是韓世忠。
韓世忠是延安人當初也在西夏邊境擔任要職趙構南下帶走所部數十萬兵馬韓世忠也在其列。到了江南韓世忠被委以重任曾拱衛趙構偽朝廷的京城杭州與宗澤交厚。宗澤歸順以後趙構大為惱火連帶著韓世忠也受到牽連被貶官棄用。此次趙構北伐又將他復職起用。
韓世忠統率三萬漢軍四萬番兵進攻江南東大營所在地江寧府。東營副總管黃信聞訊後決定固守不出以逸待勞。韓世忠攻城十數日那江寧府卻如金湯一般牢不可破。韓世忠一怒之下親自披掛上陣其妻梁紅玉巾幗不讓鬚眉丈夫在陣前衝鋒殺敵妻子在軍中擂鼓助威。可惜這本該生在衛國戰爭中的一幕卻陰差陽錯的生在了內戰中。
七初十三江寧城破被王鈺寄予厚望的鎮三山黃信居然放棄城池率先逃跑。駐守江寧地部隊大部份是王鈺徵江南時的降軍一見主帥逃脫軍中沒有了主心骨均四散逃竄。惟有王鈺嫡系地南府軍一部浴血奮戰無奈寡不敵眾南府騎兵在江南的陰雨天氣中揮不出長處陷入重圍。
韓世忠進城不知何故並未對陷入重圍的南府軍趕盡殺絕下令將殘部壓縮到城南角只守不攻加以圍困但卻每天往南府軍殘部中投放食物。訊息傳到杭州趙構大喜!在杭州王府裡手舞足蹈對身邊秦檜說「韓世忠部攻破江寧進軍中原指日可待也!」
同時趙構向韓世忠下令要他將所有南府軍殘部斬盡殺絕一個不留。韓世忠陽奉陰為一面回報杭州方面一面秘密派人到南府軍殘部中游說意圖讓他們投降。卻遭到這些熱血的幽雲兒郎嚴辭拒絕。
遠在京城王鈺聞訊後勃然大怒本欲派遣大將徵調王師一舉踏平江南。但就在此時一封書信送到了王鈺面前。
深夜靖王府。
夏夜炎熱街上已經沒有了行人靖王府大門緊閉只有兩盞大燈籠高高掛起將府門前的街道映照得通明。
一匹快馬急奔到靖王府前還未停住那馬就仆倒在地掙扎幾下立時斃命。馬上之人被摔落下來一連滾出好遠隨後趕來的京城守軍忙上前扶起他扣響了靖王府的大門。
「誰?徐寧?這麼晚了莫不是有什麼急事?」王鈺一邊匆匆而行一面繫著衣衫。近來生的事情太多了東北陰雲密佈眼看就要開戰恰巧在這個時候南邊趙構又興兵作亂這一年真流年不利。
書房中徐寧陪著那從馬上摔下來地人焦急的等待著王鈺的出現。看那人的模樣不過三十來歲嘴唇乾裂臉色白顯然是經過長途跋涉勞累所至。
「拜見攝政王!」徐寧搶先轉過身對王鈺拜道。
那人一見王鈺快步上前叩拜於地:「小人叩見攝政王殿下千歲……」
「免了怎麼回事?」王鈺打量著那個人向徐寧問道。
徐寧還沒有回答那人已經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雙手呈到王鈺面前。後者接過疑惑的打量了他一眼翻過信封一看。
「韓世忠?!」
作者「宋默然」的其他小說
《宋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