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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飛?沒聽過這個人啊,相爺為何對一個無名小卒這般重視?」耶律南仙不解的問道。現如今,王鈺麾下,林關秦索,皆有萬夫不敵之勇。吳孟尚朱,都有諸葛孔明之智。可以說是人才濟濟,猛將如雲,謀士如雨,那岳飛的名號聞所未聞,王鈺卻是如此重視,讓人費解。
無名小卒?王鈺聞言,啞然失笑,在後世,岳飛的名號,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轉念一想,因為自己的到來,大宋的歷史已經改變,所謂時勢造英雄,岳飛失去了建功立業的機會也是有可能的。罷了,是金子總會發光,以岳飛的才能,即使自己不去主動找他,想必他也會闖出一番事業來。
「哦,這個嘛,你將來就會知道的。」王鈺敷衍的說道。看他的態度,耶律南仙也不便再追問了。可近來,有一個問題始終讓她很困惑,自己從認識王鈺以來,他似乎對以後將要發生什麼事情瞭若指掌,可這又不同於智謀之士那種「洞察先機」,卻類似於「未卜先知」。那日在大理寺的牢房裡,柴進堂的話,耶律南仙模糊的聽到了幾句,似乎有關於王鈺的身世之謎。
眾所周知,王鈺是李師師的堂弟,無父無母,除了李師師,沒有別的親人。而到汴京之前,王鈺是幹什麼的,沒有人知道。
「相爺,那讓我陪你閒逛,似乎有話想說?」耶律南仙問道。那一天,王鈺轉了半天,始終欲言又止。以耶律南仙的精明,她當然察覺得到,王鈺有什麼話想說,但卻因為什麼顧忌,一直沒有說出口。
「哦?是麼?」王鈺面露奇色,隨即又說道:「唉,這幾天太忙,我都給忘了那天想說什麼,想起來再說吧。對了,客人們都到了,你快一點。」對耶律南仙展顏一笑,王鈺轉身出了近仙樓。耶律南仙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看得出來,王鈺不想說。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秘密,不能告訴其他人,再親近的人也不行。
男女聯姻,鸞鳳從龍。有情人終成眷屬,耶律南仙苦等數載,終於與王鈺成婚,有了自己的名分。雖然一再在嘴上說,不在乎名分,可女人始終是要有一個歸宿的,即便是耶律南仙這種蓋世奇女子。
非常時期,沒有大肆操辦,沒有賓客如雲,王鈺與耶律南仙的婚禮一切從簡。婚後,兩人還沒有來得及品味新婚的甜蜜,西夏大軍便已渡過黃河,逼近京師。康王趙構,拒不進京面聖,率領大軍南撤。與林沖軍團自始至終,都沒有爆發戰鬥。
王鈺任命林沖為河北制置使,南府軍節度使,進爵武安侯。率十三萬大軍,抵抗西夏兵馬的入侵。又命呼延灼為京東西路招討使,朱武副之,率南府捧日,武衛兩軍,並從原青崗大營抽調八萬馬步軍,共計十萬大軍,以為林沖策應,以圖擊破西夏。
同時,王鈺親至韓毅府上,再三遊說,請得韓毅出山,上任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韓毅原來就是殿前司的將領,在軍中威望頗高,人脈廣泛,由他出任殿前司太尉,是最合適的人選。韓毅感念王鈺恩德,出山相助。
大宋宣武元年二月,林沖大軍與西夏兵馬戰於黃河南岸,三戰三捷,斃敵無數。呼延灼大軍從旁擊之,西夏人傷亡慘重,被迫退過黃河。林沖親率兩萬南府騎兵過河追擊,西夏大軍退入相州,緊守城池。
與此同時,黃河以北各地百姓,紛紛協助官軍,侵擾西夏兵馬。使得西夏大軍首尾不能相顧,統兵將領見狀,只得飛報夏王李乾順,備說侵宋戰事,言大宋氣數未盡,急切之間不可攻,宜撤兵回國,容後再緩圖之。
李乾順出兵,本為襄助柴進堂。但此時,聞知柴進堂兵敗被殺,西夏失去了內應。一觸即潰的趙構大軍已經不見蹤影,代之以驍勇善戰的南府大軍,三戰三捷,心知大勢已去,遂命西夏軍將所到城池劫掠一空,退回西夏。
外敵退出國境,王鈺並沒有命兩路大軍立即班師回朝,而是讓林沖,呼延灼等人就地駐紮,借整頓軍紀為名,清除異己,大肆安插王鈺舊部。控制陳橋,青崗兩處大營的兵馬。
宣武元年三月,一件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甚至可以說是歡欣鼓舞的事情發生在幽雲前線。西夏兵馬剛剛退出國境,幽雲衛戍區指揮使种師中,便率幽雲大軍出歸化,攻打上雄。種師種此次出兵,朝廷並不知曉,樞密院也沒有發出過進兵的軍令。童貫聞訊後,急報王鈺,言种師中謀反。但王鈺按下奏章,不予追究。
訊息傳至金國國內,完顏晟大驚,急遣大將完顏宗翰,率十萬大軍往上雄拒敵。並命完顏宗翰探聽大宋國內虛實。完顏宗翰到上雄後,一面整頓兵馬應戰,一面派人潛入大宋國內探聽虛實,得知王鈺已升任左右僕射,總領三省事,立即回報金主。
完顏晟聞訊後,與眾臣商議,斷定王鈺已經起事成功,控制了大宋朝政。先前退兵以害王鈺的策略,以失敗告終。完顏晟此時,對天下局勢作出了錯誤的判斷,認為王鈺如今把持大宋朝政,金國已經失去了揮師南下的時機,只可死守,以待時機。遂不聽一班漢臣的建議,嚴令完顏宗翰緊守上雄,不得出城迎敵。
種師種率大軍,在上雄連續強攻十餘日,雙方都傷亡慘重。上雄城內外,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然宋軍仍舊不見罷兵的跡象,完顏宗翰無奈之下,只得上奏完顏晟,言宋軍勢大,今非昔比,此次來勢洶洶,必有所圖。
完顏晟接到奏後,感嘆王鈺手段,以為大宋中興,只得命金軍名將完顏宗弼,也就是歷史上有名的「金兀朮」,再率六萬精兵,馳援完顏宗翰。王鈺得知情況後,命河北置制使林沖,率所部十三萬兵馬增援种師中,進駐幽雲,受种師中節制。
此次大戰,宋金雙方,動員兵馬四十餘萬,在上雄一線,展開血戰。這場宋金大戰,打得所有人一頭霧水,如水中望月,霧裡看花。大宋終究是要征討大金,還是另有所圖?金兵是要禦敵與國門之外,還是要揮師南下?
宣武元年五月,上雄告急,宋軍動用最先進的裝備,大量使用火器,弓弩,給金兵造成了極大的傷亡。而據可靠軍報稱,王鈺設立在京師與幽州的造作局,正日夜趕工,已經制造出一批新式準備,正運往幽雲前線。
完顏晟在金國國內,坐立難安,他始終弄不懂,王鈺究竟在幹什麼。如果說他是要攻打金國,未免太快了一些吧?剛剛將朝政收到自己手中,就迫不及待的出兵攻金?但若說不是,他調動三十幾萬大軍,這豈是兒戲?而且據探子回報,王鈺似乎又有意調駐紮在太原的呼延灼軍團馳援幽雲,這小子難道真想要攻打金國,染指草原?
上雄城外,宋軍大營。
此次攻金,乃大宋開國以來,最大規模的對外用兵,呼延灼所部尚未開進幽雲,暫時不算。种師中本部十餘萬兵馬,蕭充的游擊軍六萬,林沖所部南府軍騎兵兩萬,原陳橋大營兵馬十一萬,總計三十萬大軍!
「報!南府軍節度使,武安侯林沖林大人到!」
种師中正率部將在中軍大帳商議軍務,忽聽林沖到來,忙率眾將迎出帳外。遠見數騎飛奔而來,人如天將馬如龍,林沖全副披掛,倒提鋼槍,飛奔至帳前下馬。
「種大人!各位將軍!」林沖作了一個四方揖,大聲說道。
「見過武安侯!」种師中迎上前去,執住林沖雙手。兩員虎將,惺惺相惜。正互訴傾慕之情時,忽聽旁邊一人,聲若奔雷,大呼父帥。种師中定睛一看,卻是自己的兒子,種霸。
「你也來了?」种師中笑道,突然,眼光瞥見兒子鎧甲左胸處,三條白色綬帶。王相改革軍制,定下十六等軍銜,武將若著鎧甲,左胸綬色的顏色及條數辨別品階。軍銜分為四等,郎,大夫,將軍,使。這三條白色綬帶,乃大宋武將中第五等,虎賁將軍。再往上一步,可就是使了。自己帶兵幾十年,如今也只是個鎮軍使軍銜,兒子都快要追到老子了。
「老將軍,令郎剛剛被提拔為虎賁將軍,任南府虎賁軍統制。相爺對令郎可是器重有加,前程似錦啊。」林沖笑道。
种師中聞言,謙虛的表示:「犬子無德無才,難堪大用,王相太過抬愛了。」閒話已畢,眾將進帳,林沖雖受种師中節制,便他畢竟是小王相爺嫡系將領,傳言王相布衣之時,還與林沖有過八拜之交,是換過帖子的結義兄弟。是以,种師中便對林沖通報前線軍事。
「大軍連續攻城近月,幾乎沒有間斷,敵我兩軍,都傷亡慘重。日前,金主完顏晟,派遣兀朮率軍馳援完顏宗翰,如今上雄城內,至少還有十六萬精兵。本官的意思,再打上他半個月。我軍消耗得起,女真人未必就扛得住。」种師中帶兵多年,以謹慎持重著稱,可少有如今這種自豪的口氣。也難怪,王相如今主持軍政要務,不再對將領束手束腳,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軍令一下,全由將軍們自主指揮。而糧草,軍械等,都優先補給。這次宋金大戰,造作局的各種新式軍械,輪番上陣,可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本官來時,丞相相嚴令,聽從老將軍調遣,我麾下十三萬大軍,只等老將軍一聲令下,便可開赴上雄前線!」林沖聽罷,當即表態參戰。他也知道,种師中的幽雲駐軍連番苦戰,減員嚴重,應該把他們換下來喘口氣,別把人家老底子給打光了。
「好!南府軍早年在上雄前線,打得耶律大石棄城而逃,威震天下。由林大人出馬,我軍必定奏凱!」种師中開懷笑道。其實這些天的攻城,幽雲駐軍傷亡頗大,林沖兵至,正好藉機修整,補充兵員。
當下計議已定,各將自回本部備戰。种師中獨留林沖,兩位將軍騎馬出營,只領一小隊精兵,前往上雄前線視察。
出了宋軍大營,兩人肆無忌憚,直至城外,窺探敵軍虛實。只見那上雄城牆,已是殘破不堪,林沖一眼就看出來,這顯然是三連炮車的傑作。城上,金兵正在借歇戰時機,加固城防。
「對了,種大人,有一批新式軍械,正從京師出發,運往前線。」林沖突然說道。
「哦?又是什麼稀罕物?這些日子,老夫可是開了眼界了,京師造辦局可真是名不虛傳,設計製造的各種火器,以前聞所未聞。」种師中忙問道。
「老將軍有所不知,近來京師造辦局來了一個奇人。這人也算是林某故交,綽號轟天雷凌振,原是梁山舊部,被相爺起用,到造辦局當差。此人善造火器,他製造的火炮,能打出十四五里遠近,火炮落處,天崩地陷,山倒石裂。」林沖所言,略嫌誇張了一些。凌振善造火炮不假,但其所造鐵炮,射程遠沒有十四五里這麼長。(宋代一里為三百六十步,一步為五尺,所以宋代一里大約為五百六十米。)
「好,太好了!有如此神兵利器助威,我軍如虎添翼,焉懼女真賊子。」种師中聞言大喜。
林沖轉頭看了這位戍邊名將一眼,好心提醒道:「老將軍,有句話林沖不知當講不知講。」
「林大人有話,但說無妨。」种師中其實已經猜到他想要講什麼。
「近來朝中有人,對老將軍說三道四,彈劾您未經樞密院軍令,擅自行動,圖謀不軌。丞相按下了彈劾奏章,不予理會。」
种師中聽後,波瀾不驚,捋須笑道:「無妨,丞相明察秋毫,種某忠心為國,不懼小人讒言。」
「老將軍高風亮節,剛正不阿,下官佩服。其實丞相何嘗不是為流言所困。此次大戰,朝中大臣,多有不滿者。說是窮兵黷武,勞民傷財。國家剛剛穩定一些,丞相便調動大軍,攻打金國,搞得王相也很被動啊。」
种師中聽得林沖這麼說,才知道他原來也不知其中緣由。想到他是王鈺嫡系,將實情相告,也並無不妥,遂言道:「林大人,你可知丞相此舉深意何在?」
「哦?不是為了攻打金國,一統天下麼?」林沖面有疑色。
「呵呵,一統天下?淡何容易啊,如今王相方掌大權,國內正在推行新法,革新舊政。此時,最需要的就是一個穩定的環境。實不相瞞,去年,丞相曾有一封密信給我。其中就提到,一旦西夏兵馬退出國鏡,我便領幽雲大軍出歸化,攻打上雄。無論成敗與否,只管猛攻。林大人,你可知相爺此舉是為何?」种師中遙望上雄,語氣之中,透露出無限的欽佩之情。
林沖思量再三,不得要領,如實說道:「恕下官愚昧,不能體會丞相深意。」
「丞相正是要藉此戰,打出十到十五年的和平。你不要看上雄固若金湯,此時金國國內,必定一片憂慮,以為攻守易主,我大宋中興,要舉兵討伐,染指草原。丞相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兵馬,全力投入這場戰役。就是想把女真人打怕,讓他們以為我大宋今非昔比,不敢再生南下之心。所以,上雄攻不攻得下來,並不要緊,要緊的是,我們要打出大宋的國威,軍威!讓女真人睡覺都會想起這一戰,都會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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