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碗 山重水複疑無路

王鈺仔細一聽,她是在叫冷?

「你在說冷麼?」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王鈺小聲問道。耶律南仙卻再也沒有聲音了。

「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預設了哦?」王鈺一邊問著,一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媽呀,跟冰塊似的。王鈺扭扭捏捏坐到耶律南仙身邊,輕輕扳過她的肩頭,讓她躺在地上。而後自己也躺了下去,再將她摟進懷裡,一手拉過錦袍,蓋在兩人身上。

好一個軟玉溫香抱滿懷啊,王鈺竟自己笑了起來:「嘿嘿,怪不好意思的,我真是個壞蛋。」懷中耶律南仙此時已經不再動彈了,呼吸也開始均勻起來,身子本能的緊緊挨著王鈺。因為身高差不多的緣故,她的臉正好對著王鈺的臉,鼻息都直接噴到王鈺的臉上。

這可讓王鈺有些受不了,最要命的是,胸口被兩個脹鼓鼓的肉團頂著,是個男人那就得有非分之想。

「這個時候趁人之危,會不會太禽獸了一點?」王鈺心裡想道。

「會,可要是就這麼睡了,就連禽獸也不如了。」給了自己一個理由之後,王鈺稍稍探過頭去,在耶律南仙的小嘴上輕輕吻了一吻。

「好像沒什麼感覺呢?反正已經禽獸了,不如再多禽獸一回吧?」

「好,就這樣辦。」王鈺說完,又伸過頭去,再吻了一下。這次吻得比較長一點,感覺挺好。王鈺非常滿意自己的理由,這才緊緊抱著耶律南仙睡了過去。

睡覺睡到自然醒,這是王鈺人生中一大樂事。每當一覺醒過來,隔著房間的玻璃看著外面初升的朝陽,心情也會為之大好。可是今天,王鈺沒有這個福分了,他醒過來剛睜開眼睛,沒有看到朝陽,看到的只是耶律南仙那柄七探盤蛇槍。

她仍舊很虛弱,虛弱得撐不起那副精心鑄造的鎧甲。只是穿著單衣,披著長髮,挺著長槍,冰冷如水的目光緊緊盯在王鈺的臉上。王鈺心知壞事了,慢慢坐了起來,看著她,想解釋些什麼。

「我……」剛張嘴說出一個我字,耶律南仙的槍尖已經觸及咽喉。

「住嘴!」她的聲音很微弱,弱得像是嬰兒嘶啞的啼哭。她的手也在顫抖,顯然這柄隨身的兵器耗費了她太多的力量。王鈺縱然巧舌如簧,此時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做了事就得承認,捱打也要站穩。王鈺閉了嘴,等著她的雷霆之怒。

可槍尖終於還是離開了王鈺,抬頭望去,耶律南仙神色黯然,讓人心碎。她將長槍插在地上,吃力的捧起那副鎧甲。王鈺想要去幫她,卻被她拼盡全力推開了。氣氛有些尷尬,王鈺默默的看著她穿上鎧甲,束上頭髮,又戴上面罩。她又變成了那個神勇無敵的女將。

「我不殺你,是因為職責所在,必須保護你平安回到京城。」

外面一片大霧,十步之外的景物都看不清楚。王鈺先爬了上去,肩膀上的箭傷讓他疼痛難當,以至於拉耶律南仙上來的時候,他痛得快忍不住了。密林中響起幾聲奇異的鳥鳴聲,耶律南仙側耳一聽,警覺的說道:「這是暗號,有別人在這片林中,我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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