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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司墨點了點頭,讓張允坐在凳子上,拿出一把潔白的牙梳為他梳頭,笑吟吟地道:「公子怎麼把這都忘記了?」

「呵呵!」張允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司墨反倒勸慰他道:「不妨事的,公子,即便是想不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有我陪在你身邊,幫你想就成了!」

「恩!」張允應了一聲,摸了摸肚子道:「這一醒過來,肚子反倒餓了,丫頭,咱們吃飯去!」

「好呀!」司墨應了一聲,見張允起身要往外走,忙拽了拽他的袖子,猶豫地提醒道:「可是公子你以前從不在外面吃喝的!」

「這又是為什麼?」張允一奇,轉過身來目不轉睛得看著司墨,心裡卻在想:「可惜手裡既沒紙也沒筆,要不然就給我家丫頭畫副肖像,肯定比唐伯虎的仕女圖好看百倍。」

「公子您常說,外面那些人都是販酒走漿的白丁,是最下等的人,若和他們廝混在一起,乃是……乃是有辱斯文,自墜身份,倘若傳揚出去,會敗壞了您的名聲!」

「合轍張允這小子還是個死要面子的傢伙,封建等級制度的衛道士?」張允在心裡對那個已經魂飛魄散的張允狂伸了一番中指,瞅了瞅司墨,淡淡地一笑,轉過身去拿起了毛巾,在銅盆裡涮了一下,擰開,將她拉過來,把她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輕輕擦拭了一遍。

而後才笑道:「子曾經曰過,民為重,社稷輕之,又曰,人民是國家的根基,再說了,公子我可是出來作父母官的,為人父母者,怎麼能嫌棄自家的孩子呢!換句話說,我這叫深入民間,微服私訪,說不定就能聽到些什麼有用的事呢!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莫非我說錯什麼話了?」此番話說的是振振有詞,張允倒真把自己當成了官。

「沒有!公子說什麼都是對的!」司墨搖了搖頭,擦去眼角的淚水,哽咽著道:「我才沒哭呢,只是太過歡喜才忍不住流淚的。」

「哦?」張允又重新坐了下來,將司墨攬到懷裡,笑吟吟得端詳著這個美女坯子,一如在欣賞美神維納斯的雕像,饒有興趣地道:「說來聽聽,你因何歡喜呀?!」

「是因為……因為公子為我擦臉了!」司墨嬌聲回答,偷看了張允一眼,隨即就把腦袋垂了下去,可是白淨的臉頰上已經染上了一抹緋紅。

呵,還挺害羞的。張允一樂,忍不住又想逗弄她,於是笑道:「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象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聽了這似詩非詩,似詞非詞的話,司墨先是一愣,但隨即又是紅霞漫天,小嘴一撅,鼻樑微微皺起,顯得可愛而又俏皮,羞聲道:「不來了,公子總是拿司墨取笑。」

「哈哈,不笑了,不笑了,咱們去吃飯!」說著張允站起身來,拉著她滑膩而柔軟的小手走出了客房。

這是一家並不算大的客店,因在官道旁邊,南來北往的客人倒是不少,恰逢此時已經九月,偏偏遇到了雲雨天氣,風雨寒冷,趕腳的,賣貨的,全都會聚在此避雨,三兩杯劣酒下肚,就全都開啟了話匣子,南腔北調,熱鬧非凡。

外面雖然悽風苦雨,不過店裡卻熱烘烘的,只不過空氣中混雜著酒味,腳丫子的臭氣,以及濃重的汗臭,一齣房間就撲面而來,中人慾嘔。幸好前世的羅素本就是農家子弟,家裡父母養豬養雞,供養他上學讀書,他放假之後也沒少幹農活,倒也不覺得多麼難聞。

可惜店裡不多的幾張桌子上都擠滿了人,想在外面吃飯都沒位子,正當張允叫過小二,囑咐他送些酒菜到房裡時,店門霍得被推開了,一個年約五旬的男人走到櫃檯上,和店主低聲交談,可那店主卻連連搖頭。因隔得遠了,再加上店裡喧鬧無比,張允只隱約聽到店主道:「她的男人不在,怎能讓你把她領走……」

接著那男人掏出錢袋來,數了一把銅錢給了店主,可是店主依然搖頭不允。就在這時,又有倆商販打扮的走進店來,嚷嚷著要個房間睡覺,店主叫過小二吩咐他帶客人去空房之中,之前那個男人似乎覺得無趣,離開櫃檯,繞過張允走進一個客房裡,隱約聽到房間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張允見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淋得透溼,鞋子上更是一腳的黃泥,心裡也有些奇怪他雨天為什麼要出去,但隨後又暗罵自己吃飽了撐的,胡思亂想這些沒用的純粹是浪費腦力。「咱們回房吧!」說著拉起司墨就要走開。

就聽到小店另外一頭的房間裡傳來一聲驚叫,跟著小二臉色蒼白的跑了出來,結結巴巴地道:「不好了,掌櫃的,大事不好了!」

「慌什麼!」店主倒是頗為鎮靜,啪得一巴掌抽在那小二的臉上,怒道:「莫非是死了人不成,也值得你這樣大呼小叫,驚擾了客人,看我不打死你!」

「可是……」小二捂著半拉臉,即害怕又委屈地道:「真是出了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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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