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秋道:「我知道你根本不曾為我效力過,蘇丹那樣的人,是何其的狡詐,他能有今天,一定是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從幾十個皇子中脫穎而出,一定是要比別人更狠,比別人更加不擇手段,一個連兄弟都殺光殆盡的人,怎麼會輕易相信別人呢?他不會相信我,更不會相信你,以他的狡詐,怎麼可能收服不了你?所以本王早已知道你在我跟前承諾聽命於我,事實上則一直都在奉他的命令監視我。」
易卜拉欣帕夏像是努力地讓自己鎮定,冷冷一笑,道:「這又如何,你……你已經進了這裡,是死定了的,在這附近,已經埋伏了數百上千個最精銳的武士,他們很快就會……」
葉春秋卻是面色不變,不屑地道:「這一次讓我入宮,只怕就是想要趁此機會殺死我吧。我大明有一句古話,叫做懷璧其罪,你親眼看到了魯國,必定將一切告知了蘇丹,這……就足以使他們起心動念了。只有殺死了我,才能讓新軍群龍無首,才能突然襲擊我的新軍,才能藉此機會奪取魯國的一切財富和秘密,這……沒有錯吧。既然你們下了決心,你說外頭有許多武士,這我倒是深信不疑的……」
「你……你放了我,我到蘇丹面前,可以求他饒你一命。」易卜拉欣帕夏膽雖是努力保持冷靜,可心裡卻依舊是膽戰心驚的。
葉春秋大笑道:「哈哈,你認為可能嗎?你可知道我為何要留下你嗎?」
易卜拉欣帕夏一愣,他心裡則想,這自然是報復。
葉春秋卻是道:「如今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妨告訴你,留下你,本王不過是要吸引一個人來罷了,你就以為我不能活著出去嗎?你錯了,本王能活,可是你……卻是死定了。」
易卜拉欣帕夏一臉震驚,他是希望拿自己作為誘餌,吸引誰進來呢?
難道是蘇丹?
這……怎麼可能?蘇丹是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他抬頭看著葉春秋,卻見葉春秋突的坐了下來,而後對那通譯道:「你好生在這裡,不必害怕,待會兒無論遇到什麼事,都不必擔心,本王會救你一命。」
果然,過不多時,外頭便傳進嘈雜的腳步聲,突的,大門被人猛地撞開,卻見烏泱泱的奧斯曼禁衛衝了進來。
他們正待要動手,葉春秋卻是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破虜劍,劍尖直接抵住了地上的易卜拉欣帕夏。
這易卜拉欣帕夏乃是蘇丹的寢宮侍衛長,更是蘇丹從小的玩伴,在這宮中,自然是有著極大的權威。
這些禁衛,萬萬料不到易卜拉欣帕夏居然還沒有走,甚至落在了葉春秋的手上。
可他們畢竟只是小小的武士,卻也害怕承擔罪責,於是一個個面面相覷,都生怕自己的過激舉動,而害了易卜拉欣帕夏的性命。
顯然,這種事,他們做不得主。
這門洞之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人,無數的武士,各自持刀,殺氣騰騰的,可是偏偏,一下子的,這裡卻是安靜了下來。
無數殺氣騰騰的眼睛落在葉春秋的身上,現在的葉春秋,自然是插翅難飛了。
可是葉春秋的表現,卻一丁點都不急,面上甚至帶著從容的微笑,神色淡定。
為首的禁衛很是懊惱,便怒道:「放了易卜拉欣帕夏大人,無論你殺不殺他,你也絕對走不出去這裡的,蘇丹陛下已下令,今日定要將你的人頭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