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楊一清可是特意帶著一箱箱的‘民意’要求太子退位,讓那叛賊朱厚熜登上帝位的。
葉春秋看著這些畏畏縮縮的百官,面上沒有表情,走到了殿中,行禮道:「臣葉春秋,見過陛下。」
朱載垚顯得神采飛揚,從御椅上站起,揹著手道:「來,給亞父賜坐。」
那侍候在旁的小太監很快就將座椅搬了來,葉春秋倒也不客氣,大喇喇地坐下。
此時,朱載垚才提高聲音道:「今次朕召諸卿要議的只有一件事,此事,朕早就有所交代,曾說過朝廷有功要賞,有過要罰,這一次亞父對朝廷,對朕,都有著天大的功勞,若沒有亞父,朕早已死於亂賊之手,豈有今日,朕而今克繼大統,心懷感恩之心,已命內閣擬定出一個恩賞的章程,可是這章程哪,朕看了看,不好!」
他搖頭,皺眉的樣子,接著道:「立了什麼功勞,就給予什麼賞賜,這是規矩,總不能因為亞父位極人臣,就不該賜,不該賞了,朕甚為不滿意,所以有些話,還是覺得將大家招來,好生和你們議一議為好。」
聽朱載垚這說話的口氣,倒真有幾分居於高位者的氣勢,只是……
葉春秋這個侍候也終於明白朱載垚為何要讓自己入朝了,原來竟是為了這論功行賞的事。
當日朱載垚確實提過賞賜的事,而葉春秋呢,其實也並不是太在乎,所以也早忘了這事,倒是內閣那兒擬定出了章程,報入了宮裡,可是朱載垚對這件事卻是不同他人的在乎,他看了之後,確實很不滿。
這其實可以理解的,內閣的首輔大學士王華乃是葉春秋的泰山呢,可這事兒是他定的,他得避嫌啊,總不能給太多的賞賜,招人話柄吧。
朱載垚看了所有人一眼,接著道:「好吧,今日就議這個,諸公,可有什麼想法?王師傅,你先來說。」
王華出班,不免感到有些為難,我是葉春秋的岳父,又是內閣大學士,能怎麼說?
他沉吟了片刻,道:「陛下對內閣的章程不滿意,這是老臣的疏失,不過老臣以為,魯王殿下深受皇恩,勤王本是應有之義,而今他已是貴為親王,實在不宜重賞了。」
朱載垚抿著嘴,久久沒有說話,卻是看向別處,須臾才道:「愛卿們都是這樣想的嗎?」
只是,百官默然。
其實近來的一些廷議,百官都不敢出聲,其原因估計只有一個,就是怕槍打出頭鳥。
朱載垚倒是很滿意大家的安靜,便笑道:「哎,其實王師傅說的也沒有錯,可是啊……這一句貴為親王,不宜重賞,朕還是不認同,亞父乃朕的義父,不立功勞,朕尚且要給他恩賞,怎的現在立了功勞,大家反而忌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