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眾人紛紛行禮後,朱載垚頜首,當先第一句話便是:「來,給亞父賜坐。」
亞父二字,在這樣的場合,確實令人意外。
畢竟你太子認了乾爹,這是太子自己的私事,雖然有人詬病,可終究沒有放在臺面上,大家管不著。
可是現在,在這太和殿裡,這麼正式的場合下的一句亞父,還是當著百官的面,這就有些……
須知作為儲君,也就是未來的君王,不只是權力意義上的天子,某種程度來說,還是授予了天命,同時擁有一定神聖性質,所以才有君父這個說法,皇帝,理應是天下所有人的爹。
好嘛,你自己認個爹,這是讓大家都多了一個爺爺的節奏啊。
當然,經過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夜晚後,這個時候,肯定沒有人再敢說什麼。
在這眾人默言下,一個小宦官機靈地搬了錦墩來,放在了上首位置。
葉春秋略一遲疑,而後朝朱載垚行了個禮道:「多謝殿下。」
他說完這四字,便再不開口,而是大喇喇地坐下。
今天是讓朱載垚來表現的,葉春秋要做的,只是威懾,他是門神,說話做主的是朱載垚。
朱載垚這時才對百官道:「諸卿們平身吧,父皇而今生死不明,本宮身為人子,心裡焦急萬分。可是萬萬不曾想到,朱厚熜、楊一清諸人,居然勾結在了一起,竟趁機藉此謀逆,這一次幸虧了亞父,否則,一旦讓這些亂臣賊子陰謀得逞,本宮還有什麼面目對得起父皇呢?」
朱載垚先是將這兩日所發生的事,定了性。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朱厚熜是謀逆,而楊一清也是,這才是最關鍵的。
其實在這裡的許多人又怎麼不知道,真正舉事的是興王父子,這沒有疑問的,可是楊一清這些人,不過是為朱厚熜打掩護罷了,他們並沒有真正謀逆的行為!
可既然確定了他們是圖謀不軌,是謀逆大罪,也就是說,楊一清為首的這些人,也就成了殺雞儆猴的物件,這是抄家滅族大罪啊。
許多人的心裡忍不住打鼓,假若楊一清屬於謀逆大罪,那麼他們做了什麼呢?他們所做的,不過是希望朱厚熜克繼大統而已。
這就等於是告訴大家,支援宗子克繼大統的,就是反賊,便是抄家滅族,誰敢再來,就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