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是賊,是不是賊,不於蔣學士怎麼看待,也不是我如何看待,而是陛下如何看待,陛下說誰是賊,誰就是賊!」
葉春秋好不容易地打斷了蔣冕最後一次的努力。
蔣冕有些不忿,反而找回了幾分力氣,道:「可是影響陛下的,卻是魯王殿下。」
葉春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此時也已到了門,目送著神色陰沉的蔣冕離開,葉春秋的心裡,卻是依舊平靜。
到了次日清早,葉春秋洗漱一番,便入宮謝恩。
朱厚照的怒氣還未散去,他的御案上,擺著劉瑾呈上的一份名冊,裡頭都是牽涉到了此案的名儒和生員,還有為數不少的朝廷命官。
朱厚照看著向他剛行過禮的葉春秋,帶著幾許怒氣道:「朕聽說葉家幸好沒什麼傷著,也算是鬆了口氣,可是有些,實可惡,一群,聚書院裡,勾結朝廷的命官,他們想要做什麼?這件事,朕絕不輕饒,牽涉到了此事的,朕盡都一打盡。」
葉春秋便道:「謝陛下。」
朱厚照吁了口氣,帶著些感慨道:「謝朕做什麼,其實朕還謝謝你,朕知道你的難處,既要給朕效忠,卻又要被這些暗算計。這些的心思,朕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不必再有什麼擔心了,一切都有朕給你做主。」
葉春秋心裡五味雜陳,而此時,朱厚照又接著道:「而今啊,朕封你為魯王,那從前的魯王,朕已經打過招呼了,另外給他一個封號,他不敢怎麼樣的。朕封你為魯王,正是因為前些日子筳講時,聽那些翰林們說到了周公旦的典故,原來這周公是這麼個意思,朕要你做朕的周公,朕做武王。」
聽到這裡,葉春秋倒是有點懵逼了,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才道:「陛下,這個比喻不太恰當,武王駕崩得早,這才有了周公輔佐成王,陛下這不是自己咒罵自己嗎?」
「啊?是……是這樣嗎?」朱厚照反而也有些懵了,神色間浮出幾許尷尬,須臾,才哂然一笑道:「是真大意了,朕只聽了一半的典故,卻是忘了還有另一半,哈哈,無妨,無妨,你是真的副將,朕會長命的。不過這事就這麼定了,關外的事,以後朝廷不管了,就你來管,魯國關外,既要是大明的藩屏,也是大明制約天下的一隻手,你就是朕的手。」
「這天底下,朕誰也信不過,唯獨信你,這是朕的承諾,卿不負朕,朕不負卿,其他的,無論說什麼閒言碎語,朕也不會聽,聽了也不會信。」
朱厚照想了想,又道:「你為朕守護北境,可是朕哪,現則要安心造船,每一次都讓你為朕分憂,朕心裡也實過意不去,這輿圖裡的,令朕朝思暮想啊,朕真希望有一天能夠建造一支與皇帝時期的水師,巡視西洋,誅殺不臣,朕不但要做北境的天可汗,也要做這西洋的萬王之王,不過這事兒啊,你可別管了,這是朕的事。」
葉春秋不禁道:「陛下的船隊,如何了?」
說到這個,朱厚照笑了,道:「用的都是你們鎮國府的圖紙,銀子,可都是朕從內帑裡拿出來的,朕將鎮國府的分紅統統砸了進去,這可是足足兩千萬兩紋銀啊,你說,這銀子怎麼花起來就如流水一樣呢?哎……」
說到這裡,他一臉心疼的樣子,隨即咬牙切齒起來:「真是氣呀,本來能趁著朕的壽日積累點銀子的,都是鄧健那個混賬東西搞的鬼,現好了,朕白忙了一場,總共也就收了二十多兩銀子的禮,這傢伙,朕不願意再看到他了,朕打算尋個由頭罷了他的官,否則,朕若是再見他,就會恨不得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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