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看那些人的打扮,就能猜出是讀書人,這些讀書人倒是也不敢攔著葉春秋的車駕了,畢竟已經有了血的教訓,這是有了陰影了,可依舊站在路邊,甚至傳出不少的謾罵聲。
雖是隔著水晶玻璃,這仙鶴車的隔音還算不錯,葉春秋卻依舊可以聽到許多的聲音:「鎮國公這是要謀反啊,大逆不道……」
「你在關外做的好事,以為沒有人知道嗎?」
「國賊……」
葉春秋靠在沙發上,心裡一沉。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當鬧事順天府那兒不敢受理,蔣冕在那兒又無法把事情壓住,索性就有人往十惡不赦的罪裡引了,無非……就是非要把事態鬧大不可。
「擁兵自重……欺負我大明藩國……」
這裡頭的每一句話,都可謂是誅心,讀書人的嘴巴,還是很厲害的,每一個字,都打中了葉春秋的要害。
可是葉春秋並沒有惱火,卻是讓馬車直接回到了葉家,剛剛下車,那劉瑾就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
葉春秋閃過短暫的詫異,便帶著微笑道:「劉公公怎麼來了?」
相較於葉春秋的泰然,劉瑾卻是擺出一臉苦笑,道:「咱聽到訊息就來了,這些人太放肆了,真是好大的膽子。奴婢不是擔心嗎?這廠衛的人都已經埋伏在附近了,奴婢就等公爺一句話,只要一聲令下,就直接將這些膽大包天的生員統統趕走,順手抓幾個領頭的去治罪。」
葉春秋倒沒想到劉瑾是為這而來,卻是搖搖頭道:「不必了,他們只要不過份,不侵擾我的家眷,不攔我的車駕,就由著他們吧,陛下那兒,可聽到了這些流言蜚語嗎?」
劉瑾道:「聽……是沒聽到,奴婢自然不敢說。」
「讓陛下聽聽吧。」葉春秋笑了笑,隨即又道:「聽一聽也沒什麼妨礙,劉公公,你說,這些人是幕後有人指使的呢,還是心裡真這樣想的?」
「這,肯定是被人指使的。」劉瑾信誓旦旦地道:「現在這京師附近冒出了許多的書院,這些書院啊,哪一個背後沒有朝中的官員撐腰?鎮國公,想來你是呆在關外太久了,你是不知啊,你那泰山,靠的是太白詩社撐著,可是那些反太白詩社的人,卻沒有這樣的財力支撐,於是就想出了別的辦法,於是就有了那些書院,他們現在就是靠著書院的名義聚集人手,發揮影響,這裡的不少生員,都和書院有著關係,奴婢覺得啊,事情沒這樣簡單。」
葉春秋的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隨即道:「你的意思是,這個人……是蔣冕?」
劉瑾搖了搖頭,目光顯得幽深起來,道:「不太像,蔣冕這個人,雖然也一直受著那些人的支援,平素仗義執言,可也不是個偏激的人,他不會做這樣的事,他現在也為著如何平息生員的怒火而焦頭爛額呢。奴婢覺得,應該不是蔣冕,但一定是朝中的人,可到底是誰,卻又一時還摸不清,奴婢得好生打探一下才行,哎,這是奴婢的疏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