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隨即又振奮了精神。
這一趟來,實在是虛驚一場,他現在倒是很想回京了。
這很好理解,而今大漠的巴圖蒙克,對他來說,已是笑話,多年來的一樁心事了卻,自然而然也就沒有興趣繼續待下去了。
何況,想到劉瑾和李東陽那兩個傢伙,居然臨陣脫逃,而且還跑來欺君罔上,朱厚照就忍不住怒火中燒,且看他回到去怎麼收拾他們。
朱厚照願意回京去,葉春秋當然是求之不得了,畢竟朱厚照是一國之君,朝中需要他,而且朱厚照的性子太過跳脫了,葉春秋一點不保證他下一刻又會想到什麼鬼點子。
只是這一次對外的說法,朱厚照乃是御駕親征而來,葉春秋怎可放他一人回去?便只好陪同,葉春秋匆匆地交代好青龍的一切,便陪著朱厚照啟程。
只是朱厚照不肯做龍車,卻非要騎馬不可,葉春秋也只能由著他,二人一道騎馬,帶著無數的護衛,當日就奔馬而行,畢竟距離京師並不遠,朱厚照也不是個愛擺譜和拿架子的人,更不需要無數的儀仗,一行人,離了那依舊還沉浸在喜悅中的青龍,朝著京師疾馳進發。
………………
朝陽門裡,出現了一行人影。
而劉瑾則坐在這行人影所包圍的車上,他此時的心思非常的複雜,甚至這兩日,他都沒有睡好,雖然總算是入了關,性命算是堪堪保住,可是這心裡,卻還是七上八下的。
他是真的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臨陣脫逃,也後悔離開陛下,入了關來。
這兩日在路上,他想到了許多的事,不得不說,陛下雖然有時對他聲色俱厲的,可是在劉瑾的心裡,他也只是當陛下是個愛發脾氣的小孩子罷了,這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可是突然的,他長大了,在危難跟前,居然毫不猶豫地選擇保護自己。
「哎………」劉瑾唉聲嘆息。
此時有人告訴他,已到了京師,那李東陽一面讓人去稟告,一面命人停車,要在朝陽門這兒歇一歇。
劉瑾在車裡,也是坐得乏了,便也下了車來透透氣。
二人在近旁的茶攤上坐下,這一路,劉瑾的面色都是陰晴不定,沉默寡言,而李東陽倒也沒有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