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然該死。」朱厚照厲聲道:「朕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你說實話,到底怎麼了?那姓王的,是否在糊弄朕?」
可……錢謙不知道該怎麼答啊。
朱厚照一看他面如土色的樣子,便曉得必定有內情,於是咬牙切齒地道:「你若是敢騙朕,朕便將你剁碎了餵狗。」
錢謙打了個激靈,忙道:「陛下,兒子該死,兒子什麼都不知道,不過……不過……」
朱厚照厲聲道:「不過什麼?」
錢謙只得哭笑不得地道:「不過兒子聽到外頭的報童在賣報,那上頭說,陛下御駕親征去了青龍了,噢,今兒一早的訊息,是陛下的御駕去了錦州,要救援錦州,那巴圖蒙克,還有那些韃靼人,在錦州……」
什麼?
朱厚照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別的事,他可能糊塗,可是這種事,他卻精明得很。
猛地,朱厚照想到了什麼……
自己沒有去青龍,那麼是為什麼去御駕親征去了錦州?
是有人打著自己的招牌出關了!
可是,有誰有這樣的膽子呢?敢冒充天子,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啊。
這個問題其實也不難,敢做這樣的人,屈指可數,朱厚照用屁股都能想到,這十有八九,是葉春秋鼓搗出來的。
臥槽……
這等於是,冒充了朕,去吸引韃靼人,然後,葉春秋那個傢伙去和韃靼人決戰了啊。
這個混蛋……
朱厚照氣急敗壞,卻也是無可奈何,遲了啊,一切都遲了啊,這大同距離錦州,相隔千里,等自己趕去的時候,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而最可怖的是,葉春秋這傢伙,既然打著御駕親征的招牌,一定會想盡辦法用‘自己’給韃靼人制造機會,若是不製造機會,對方怎麼可能就範了?
這就是說,葉春秋一定會進行冒險。
冒險……
朱厚照心裡咯噔了一下。
本來朱厚照的計劃是,自己冒險,然後一勞永逸地解決韃靼人,而這葉春秋……
朱厚照一下子急了:「這個傢伙,這個傢伙……糊弄朕。」
「其實……」錢謙想了很久,才猶豫地道:「其實陛下也糊弄了他。」
是啊,一開始拍著胸脯說絕不出關,要留在京師,好好做他的天子,可是轉頭他就很不客氣地糊弄了葉春秋,偷偷地跑到大同來了,葉春秋此舉也不過是以彼之道還至彼人之身,反過來,將自己糊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