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秋一聳肩道:「這我就不知了,事在人為嘛。」
咦……
劉瑾本來還想聽葉春秋說幾句吉祥話讓自己安心一些,什麼人定勝天啊,什麼吉人自有天相啊,又或者是放心,我鎮國公百戰百勝,可……
現在聽了葉春秋這話,劉瑾的臉頓時就拉下來了:「公爺,這不對啊,出關的時候,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殿下和大家說你勝券在握的。」
葉春秋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他,道:「我若不這樣說,大家怎麼敢出關?劉公公,事已至此,就別擔心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嘛。」
劉瑾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這心,很疼。
………………
而這個時候的朱厚照,在大同清閒了七八日,卻總是半點訊息都沒有等來,他心裡在想,這個時候,韃靼人的先鋒理應是要到了的,可……
怎的現在還一點訊息都沒有?
朱厚照終究是個急性子,忍不住了,讓人將那王勳叫了來,催問道:「探子都放出去了嗎?為何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放出去了。」
王勳真的是精神壓力越來越大了,這陛下就好像是中了魔症一樣,每日都是那巴圖蒙克和韃靼人的,可是他不敢說實情啊,只能找著藉口應付著,可當你撒了一個謊,那麼就不得不用許許多多個謊言去掩蓋,當王勳發現已經撒了不知道多少個謊的時候,才醒悟自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面對朱厚照的瞪視,王勳只好又道:「陛下,已經放出了,可是臣也不知為何一點訊息都沒有。」
「這就怪了。」朱厚照皺起了眉,臉色露出納悶之色。
王勳的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心知陛下肯定會起疑心的,這不是明擺著嗎,自己騙陛下說放出了訊息,按理,這個時候至少也該出現大量的韃靼斥候來了,可現在是鬼影也沒一個,陛下不疑心才怪了。
朱厚照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讓王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猛地一下,朱厚照突然厲聲道:「朕明白了。」
王勳嚇尿了,臉色青白,就差要磕頭認罪了,卻聽朱厚照道:「這巴圖蒙克是何等狡詐之人,他就算知道朕在這裡,怎麼會打草驚蛇,哈哈,朕太瞭解他了,對,對,一點兒也沒有錯,此時此刻,那巴圖蒙克一定是已經開始暗暗積蓄力量,集結兵力,打算直奔應州和大同來,可越是如此,那該死的巴圖蒙克卻越是無聲無息,兵者詭道也,朕懂這個道理,那巴圖蒙克會不知嗎?呵呵……王勳,這暴雨就要來了,你更該要小心,讓三軍戒備,萬萬不可鬆懈,更不可有失,朕若是料的不錯,十天之內,就會有遮雲蔽日的韃靼人殺來,朕……等這一日,已經太久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