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顯得怒氣難平,王勳早已屏退了眾人,毫不猶豫地拜倒道:「拜見陛下,臣萬死之罪。」
朱厚照看了他一眼,本還想興師問罪,可見他主動請罪,反而臉色緩和了一些,便道:「你的親兵,真是大膽,噢,朕的來意,你想必知道了吧,朕有幾件事交給你辦。」
王勳忙道:「臣聽著呢。」
朱厚照道:「你派人去居庸關守將那裡,無論是誰,只要是朝廷命官,都不准他們出關。」
這是防止被人抄了後路,將他迎回去。
王勳想到太后的密旨,毫不猶豫地答應道:「是,臣一定辦得妥妥當當的。」
朱厚照又道:「你帶著兵馬隨朕去應州,從此以後,這大同的所有軍馬,都歸朕節制,朕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
王勳很直接地點頭道:「臣遵旨。」
朱厚照滿意了很多,看來事情很順利嘛,他這一路上就擔心著有不識好歹的傢伙抗旨不尊,會夥同著別人,非要將他迎回京師去,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這個王勳,倒是很忠心,很會做人,朕看著很喜歡。
朱厚照心情大好,便笑嘻嘻地道:「還有,趕緊將大同諸衛的人數,武器,糧草的簿子,都送朕這兒來,朕要一一過目。」
「臣遵旨。」
朱厚照眯著眼道:「再放出訊息,到大漠裡去,讓人知道朕在應州。」
「臣遵旨。」
朱厚照長長地鬆了口氣,心裡暢快無比,有了這忠心耿耿的王勳這樣乖巧,朕的計劃,看來就要成功了。
哼,巴圖蒙克,朕就在應州與你一決死戰,誓要將你打得落花流水!
想到這些,朱厚照便忍不住心潮澎湃,頓時感覺太祖皇帝和文皇帝的靈魂依附在了自己身上,想到自己站在關隘之上,看到關隘之下,密密麻麻,無數的韃靼人,想到自己如何指揮若定,調派一支支的軍馬,設下十面埋伏。
好激動,真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啊。
朱厚照禁不住樂了,道:「朕得在這大同走一走,巡查一下城防。」
王勳卻是踟躕了,道:「陛下,這……不可……」
這王勳不是很乖巧的嗎?
朱厚照有些怒了,道:「為何不可。」
「陛下……」王勳也算是個腦袋有點機靈之人,想了想,便道:「陛下安危要緊,陛下能來應州與巴圖蒙克決戰,臣……臣以為……韃靼細作一定會潛伏在此,趁機……趁機對陛下不利,陛下乃是千金之軀,固然不畏這些區區蟊賊,可還是小心為上,陛下是來指揮著臣下,與巴圖蒙克一決雌雄的,更該小心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