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引申出了朱厚照的擔憂,沒錯,張永尚且不可靠,御馬監這樣權柄重大的地方,關係著內宮的安全,一旦有人如張永這般,內宮就岌岌可危了。
既然朱厚照不信張永了,其他人,就更加無法信賴了。
眾人默然了。
這樣說來,想要尋一個既懂軍務又是赤膽忠心,至少又能令陛下放心的人,實在是太難太難了。
即便連谷大用,這時心裡都是發虛,不過他心裡倒是急了,自己這東廠督主,實在是味同嚼蠟,一丁點意思都沒有,可是機會就在眼前,不爭取一些,他又如何甘心。
谷大用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上前道:「奴婢倒是想為陛下效力。」
朱厚照只看了他一眼,卻是踟躕,張永不可靠,谷大用未必就可靠,當然,相比於其他人,谷大用還算是靠得住一些;可是此人對軍務一竅不通啊,谷大用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人,他怎會不知呢?
劉瑾一看勢頭不妙,這谷大用若是成了御馬監掌印,可不是好事啊,劉瑾忙笑著道:「谷公公在東廠好好的,平時廠衛還需仰仗著呢,依著奴婢看,谷公公擅長的是廠衛,而非軍務。」
劉瑾的這一句話打消了朱厚照的疑慮,可是谷大用心裡卻是暴怒了,你劉瑾竟在這裡捅咱的刀子?
谷大用咬著牙,正待反唇相譏。
就在此時,朱厚照突然道:「朕倒是想起了一個人,錢謙可以。」
「……」
暖閣裡的所有人,又是一下子沉默了。
陛下居然提到了錢謙……
這錢謙分明不是太監啊。
可細細一想,大家就都明白了,陛下能信任的人,在這紫禁城裡不會超過十個,葉春秋固然是其一,不過他有更重要的事,絕無可能,至於從前在東宮的舊人,大家都是各司其職,早有了才差使,更不必提他們對軍務一竅不通,何況這些人真的信得過嗎?若是信得過,那麼張永又是怎麼回事?
反而是錢謙,一直是朱厚照的乾兒子,朱厚照當初出關去大漠,就是錢謙一路尾隨,中途也沒出什麼大差錯,假若他有什麼不忠,朱厚照早就性命不保了。
再者,錢謙是備倭衛起家的,對軍務也稱得上是精通,除了錢謙不是太監之外,幾乎所有的條件都符合了。
只是……最大的難題就是,錢謙不是太監啊!
劉瑾一聽,眼睛一亮,忙道:「陛下所言甚是啊,錢大人乃是武才,一直都在宮中值守,對宮中的事再熟悉不過了,何況……他練兵有方,若由他掌御馬監,這勇士營,大為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