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陛下的黑歷史還真是不少啊,還是李公想得周到啊,居然想起了這茬,細數陛下歷來的所為,這陛下今日會想要私自出宮參合那熱鬧的可能性還真是極大,還是提防著一些的好。
等那通政司的人走了,李東陽呷了口茶,嘆了口氣才道:「哎,我也就是多操點心,你們也別見怪了,不過那遼陽郡王倒還真不容易,據說他早年喪妻,此後獨自一人拉扯了鎮國公長大,如今娶了太康公主,也算是圓滿了。」
遼陽郡王,乃是葉景的封號。
本來一開始,朝廷是預備敕封青龍郡王,不過礙於這裡多了一個龍字,禮部據理力爭,給擋了下來,他克復遼陽,大功一件,索性以遼陽為號,也算是合適。
聽李東陽這話,倒是贊同這樁婚事的?王華和謝遷倒是沒有想到李東陽對於這樁婚事,居然也有如此大的期待。
二人雖在內閣裡和李東陽保持著不錯的關係,可是哪裡不知道李公現在正一門心思想要在宗室這兒做文章,好實施宗室絕俸呢,而這場婚事對於李公來說,怎麼看,都不是好事。
雖然他們信任李東陽的人品,深信李東陽絕不會耍什麼手段居中破壞,不過一直都以為李公的心裡多少是有些不高興的。
王華見李東陽完全沒有芥蒂,倒是為葉家鬆了口氣,便笑道:「是呢,他是至誠君子,老夫倒不是因為姻親才誇他,老夫歷來也是幫理不幫親的,說起這遼陽郡王啊,是很不容易,當初為了春秋,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啊,總算今日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哈哈,雖是給春秋尋了個後母,咳咳……老夫卻也為他高興的,其實啊,兩情相悅,成親便是,那永康公主,是素來端莊賢淑的,再嫁,也是無妨的。」
他絮絮叨叨的一通,卻是邊說邊觀察著李東陽的反應,便想知道李東陽是否只是做表面功夫而已。
李東陽搖頭,捋須道:「是這個理,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這齊家是最緊要的,可是家裡沒有一個女人,還是家嗎?家裡有個人好好地打理著,這男人才能好好地做事。」
三人竟是開始談論起來,李東陽說得興致勃勃處,甚至放下了手中抱著的茶盞,道:「所以啊,這是好事,對遼陽郡王好,身邊呢,多了一個心疼他的人,對鎮國公,也是妙處無窮,王賢弟,說句實在話,我倒是佩服得你緊啊,我那孫女,好巧不巧,倒是配給了楊介夫的兒子,而今他犯了事,老夫卻是頭痛,你的女兒嫁得好,老夫不如也,真是遺憾。不過月有陰晴圓缺,世上也沒有十全十美的事。你們倒是不必來勸慰老夫什麼,老夫只是心裡微酸,吃醋了。」
他這樣一說,帶著調侃意味,便讓王華和謝遷都笑了起來。
他們知道,只要李東陽說了笑話,那麼就說明這李公是真正的有容人之量,絕沒有動怒了。
謝遷笑嘻嘻地道:「既如此,我恰好也有個孫兒,李公若是不棄,便將令孫女配我孫兒,有何不可?我孫兒雖不及鎮國公,卻也是品學兼優的。」
李東陽失笑道:「人家婚配,我們躲在這兒竟也婚配起來了,哈,就依著你,不過啊,尋個日子,還得請謝公將孫兒帶來我瞧瞧才好,你牙尖嘴利,最是善辯,老夫不看一眼,還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