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秋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功名利祿,難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子孫嗎?
封王的好處就在於,葉家的子子孫孫都可以得到朝廷的供養,即便是幾代之後,兒孫們有的成不了王爺,至不濟的,也有一個靖國將軍和靖國中尉,真正的金飯碗,一輩子足夠混吃等死了。
何況,身份上的差別也是極大的,這可絕不是你說割捨就輕易割捨的。
朱厚照看著表情帶著震驚的葉春秋,笑嘻嘻地道:「哈,你難道不信?那你來,隨朕來暖閣,朕讓你親眼瞧一瞧。」
說著,朱厚照為了趕時間,又回到了龍車上,到了暖閣,立馬命人取來了一疊奏疏。
指了指那疊奏疏,朱厚照對葉春秋道:「你自己看吧,這是周王的,這是興王的,這是趙王的,噢,還有這裡,這是遼王的奏疏,這是鄭王……」
葉春秋看著這疊奏疏,不禁目瞪口呆,這些傢伙,簡直就是敲鑼打鼓的歡迎啊。
其實封王的事,說起來還真和朝廷沒關係,封王的權利既在宮中,其實也在宗室,宗室認可你,宮裡又點頭,這件事也就水到渠成了,若是宗室不認可,就算你有天大的功勞也是白搭的,因為,王爺是朱家人的特權。
葉春秋忍不住手賤,拿起了遼王的奏疏。
說起這遼王,其先祖乃是太祖皇帝的庶十五子,先是封為了衛王,接著便轉封為遼王,如今在位的名曰朱寵涭,弘治十年襲的王爵,遼王的封地在荊州,傳聞之中,此人人品並不太好,宗室的臭毛病該有的,他都有,比如不愛讀書,比如糊里糊塗,比如喜歡美女,比如欺善怕惡,大抵也就是個沒出息的紈絝子弟罷了。
不過人家的奏疏,倒是說得讓葉春秋頭皮發麻,可謂是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大致的意思是,陛下之弟,便是臣之叔父也,他比朱厚照小一輩,按理,朱厚照該是他的叔父,不過現在這廝,卻是舔著老臉,竟也口口聲聲地說葉春秋是他叔。
而後,就是各種對葉春秋肉麻的吹捧,最後開始痛心疾首了,叔父與陛下親如手足,與臣侄何嘗不是近親呢?何以只封國公,哎呀呀,我心裡好難受啊,睡不著覺吃不下飯了,心裡不痛快了啊,請陛下趕緊名正言順地給予葉叔應得的待遇,以安宗室之心吧。
當然,為了顯示自己很有宗室群眾的基礎,表現出宗室們對此的熱烈歡迎姿態,他還說到遼王府上千宗室子弟,個個想到葉春秋竟還是國公,便個個都捶胸跌足。
這種奏疏,很是浮誇,可話又說回來,人家也只會這個了,你讓人家有點文化涵養,裝出一手好bi,多半也是痴人說夢。
葉春秋又看了其他幾份奏疏,大多也是雷同,沒有什麼分別,可他的表情卻是愈發古怪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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