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天色不早了,葉春秋也不知紫禁城那兒的事情辦妥了沒有,便陪著朱厚照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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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禁城裡,春熙閣乃是後宮裡較為偏僻的所在,唯有最下等的嬪妃才住在這個地方,不過即便如此,這裡的兩個女主人依舊還是遭人記恨。
明明現在不過是宮人的身份,只是短短幾日之間,便受了寵愛,陛下已經連續來了這裡七天了。
這七天的時間裡,夜裡總是宮燈高照,以至到了夜裡,內廚房還要時不時地送酒菜來,佳餚美酒,不曾斷歇。
次日,這兩個宮人到了日上三竿方醒,伺候她們的宦官也不過兩個人,一見起了,忙不迭地進去給她們梳頭。
她們二人此時也不裝束,只穿著裡衣,各坐銅鏡旁,瞧她們的樣子,竟不太像漢人女子,更像是色目人,膚色白皙如脂,高鼻深目,偏偏雙眉似柳,而真正令人嘖嘖稱奇的卻是,她們竟生得一般無二,彷彿一個模子倒出來的。
那梳頭的宦官笑嘻嘻地進來,先是拜倒,口裡道:「給紅娘娘問安,給綠娘娘問安。」
她們二人,一個穿著紅妝,一個卻是綠衣,一個自稱紅紅,一個則叫做綠綠。
紅紅用生澀的漢話道:「起來吧,不必多禮,來,將陛下賞我的珠花取來。」
這宦官便笑嘻嘻地道:「那珠花真真是漂亮,陛下除了皇后娘娘,從未賞過人面飾,紅娘娘和綠娘娘,這是頭一遭呢。」
說著,這宦官便躡手躡腳地去取了珠花,這珠花乃是白玉打製,珠頭處,雕以鳳紋,金絲的流蘇,宛如鳳羽。
小心翼翼的,這宦官將珠花放在了妝臺上,很是熟練地拿起了梳子,一面低聲道:「興王殿下讓奴婢來問,陛下的口風如何了?」
「還能如何?」綠綠坐在一旁,如貓一般地伸了個懶腰,那柳眉展開,櫻口卻是嬌滴滴地道:「殿下將我們遣入宮中,對陛下來說,就是大功一件,陛下也還是顧念著這份親情的,只不過嘛,才剛絕俸,現在也不好提這個,事情總要徐徐來辦的才好。」
「是,是……這是喜訊啊。」這宦官堆笑道:「興王殿下得知,肯定要大喜的。今兒,興王還要入宮,要準備請旨回藩地呢。興王殿下出手一向大方,到時,紅娘娘和綠娘娘在安陸的親眷,興王殿下一定照料得妥妥帖帖的。」
這宦官本是在神宮監裡當差的,早被興王給籠絡了去了,紅娘娘和綠娘娘入了宮,當朱厚照的面要他來伺候,陛下自然也就準了。
「不過……」宦官想了想,稀疏的眉一鎖,道:「其實興王殿下真正所慮的,是那個鎮國公葉春秋,興王殿下讓你們好生防著他,此人可不好對付。」
紅娘娘聽罷,挑了挑柳眉,看著水晶玻璃鏡中清晰的自己,嗔笑道:「這個人,我們倒是在陛下面前聽說過不少次了,你說,這做皇帝的,每日卻想著和一個男子嬉鬧,這陛下莫不是還好男風?不過,有什麼關係呢,我們可是日夜伴駕在陛下身邊的,那個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