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一軟,念在親情份上又要求重新發放俸祿,豈不是落了一場空?
所以李東陽毫不猶豫動手了。
這些御史,大過年的不好好過年,突然一下子成了白蓮花,氣沖沖的跑去彈劾,顯然,都是有意為之。
甚至,可能這些人早就做好了捱打的準備,只要這麼一打,立即天下皆知,人人激憤。
那麼事情就……
葉春秋心裡搖頭苦笑,這京師,還真是沒一個簡單的人啊!每個人都有他的算計和陰謀。
這種事,他本不想管,可是看這幾個御史,又不免生出幾分憐憫,自己既然來了,若是不管不問,怕也會遭人詬病。
於是潤了潤嗓子,便高聲道:「劉公公,你且慢著動刑,我且入宮,問明事由,且看看陛下會不會回心轉意。」
「啊……」劉瑾想不到葉春秋要橫插一缸子,面色微微一僵,頓時整個人顯得有些不樂,卻也不敢得罪葉春秋,只是乾笑著。
「這樣啊,那……咱就等一等吧。」
葉春秋哂然一笑,他這樣做,倒不是真正憐惜這些御史,某種程度,他是不希望朱厚照被人罵作是獨夫,有些事,實在不必過於計較。
於是他信步入宮,待到了暖閣,卻見朱厚照陰沉著臉坐在御案之後,整個人顯得非常的生氣,似乎已經暴怒到了極點,見了葉春秋來,方才斂去怒意,勉強擠出笑來。
「你來了,怎樣,在家裡過的舒坦嗎?」
葉春秋朝朱厚照笑了笑,旋即便鄭重其事道。
「陛下,臣來,是有事相求。」
朱厚照一聽有事,剛緩和的臉色便又陰沉下來,眼眸輕輕一眯有些不悅的瞥了葉春秋一眼,眼眸轉動間他便在想,莫非葉春秋是給外頭那幾個御史求情嗎?
於是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竭力剋制自己的憤意,朝葉春秋正色道:「你說罷,你我是兄弟,沒什麼求不求的。」
葉春秋道:「是這樣的,臣弟仔細想了想,納琪琪格為妾,還是有些不妥當,想辭了這樁姻緣。」
「啊……」朱厚照瞪大眼睛,腦子發懵,你逗朕呢,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朕都開了金口,你還想抽身,朱厚照連忙道:「不可,不是朕不願幫你,實在是……朕……這事兒,肯定是辦不成的,你就當委屈自己了,哎呀,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是兒戲嗎?」
葉春秋抿了抿嘴,有些悶悶不樂的道:「陛下,這……」
「好了,好了,休要鬧,這件事,休要再提了。」朱厚照生怕葉春秋再提,激動地揮了揮手不願在繼續方才的話題。
葉春秋只好道:「臣弟還有一件事……」
話還沒說完,朱厚照便擰著眉頭一臉困惑的打斷葉春秋。
「春秋大過年的你還有啥事?」他微微抿了抿唇,有些委屈的提醒著,「這個時候你就不能讓朕開心點?」
額……
這朱厚照貪玩的性子還是沒徹底改呀,葉春秋嘴角輕輕一勾無奈的笑了笑。
「其實臣弟也沒特別重要的事,只是臣弟覺得時候不早了,想早些出關去,看看那關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