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生死榮辱

琪琪格那兒,卻是不好去相見了,當初肯應諾下琪琪格,除了如葉老太公所說的那般,有了琪琪格,對葉家在大漠的安定有著極大的幫助,但另一方面,則既是震驚於琪琪格為追求自己幸福的膽識,而後憐惜於她往後際遇不好,這才令他跟興王父子有了難以化解的仇恨。

可若是這場賭局,葉春秋輸了,這已是葉春秋為琪琪格所做的最大努力了,他與琪琪格自也是有緣無分了,葉春秋不願被人說什麼閒話,對琪琪格也沒有好處,索性便聽天由命。

外間的風聲,葉春秋也大致知道一些的,可這又如何呢?與其裝模作樣,不如放鬆心情吧。

只是這葉家外頭,總會有一些探頭探腦的人,什麼人都有,可能是百官派來探聽訊息的,可能是宮裡的,也可能是那興王府的,葉春秋都不以為意地隨他們。

反是那鴻臚寺,卻是清冷了許多。

朱祐杬顯然是沒有料到葉春秋陰險至此,本身自己有理的事,卻因為拿著絕俸來做賭局,一下子的,那些本該發聲的御史卻是不吭聲了,而葉春秋的形象,從一個勾搭良家婦女之人,而今似乎也成了好評如潮,反是自己天潢貴胄,卻是被人疏遠冷待。

朱祐杬心裡固是有些惱火的,卻還是定住了神,思前想後,他都覺得這一次,他父子二人是穩贏了的,正因為勝券在握,所以心情也格外的輕鬆,轉眼到了年關,百官上朝道賀,自然,這一場比試也就開始了。

一大清早,仙鶴車已到了鴻臚寺外。

朱祐杬父子依次登車,待他們在馬車裡坐下後,車伕便驅使著馬兒走動起來。

今日下了雪,雪花紛飛,那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的聲音,而在溫暖如春的車廂裡,朱祐杬咳嗽了一聲,對著眼眸一直看著車窗外景色的朱厚熜道:「厚熜,父王身子是越來越差了,眼看著也不知什麼時候就要駕鶴西去,今日賭局之後,你便迎娶了……」

他說著,卻見朱厚熜心不在焉的樣子。

朱祐杬微微皺眉,道:「厚熜,你在想什麼?」

朱厚熜這才抬眸,看了朱祐杬一眼,突然道:「父王,京師真熱鬧啊,比安陸要好不知多少倍呢。」

朱祐杬雙眉一沉。

朱厚熜此時又道:「只是可惜,父王和兒子不過是個小小的親王,同是成化先帝的子孫,為什麼有這樣的差別呢?一個富有四海,一個卻蝸居於小小安陸,同樣的血脈,明明他們也未必比我們聖明多少,未必比我們有學識,卻有著這樣的差別。」

朱祐杬聽到這裡,大吃一驚,連忙斥道:「厚熜,慎言。」

朱厚熜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妒忌,和萬般的不甘,接著道:「不來京師,兒子總以為安陸就是天下,來了京師,兒子才知道興王府何其的渺小,那坐在金鑾殿上的天子,前呼後擁,他的喜怒,決定著許多許多人的生死榮辱,真是令人不甘心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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