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春秋說罷,已是抖擻精神。
心裡有再多的憋屈,再多的不痛快,那麼就將這些情緒,都化作力量吧。
陛下若是當真死在關外,死在韃靼人手裡,死在這些土匪和強盜的刀下,那麼……這些人統統都要陪葬。
葉春秋側目,看向唐伯虎。
唐伯虎禁不住後退一步,因為那閃爍著一些淚花的眼睛,此刻卻彷彿來自於地獄的深處,如此的尖銳,如此的可怕。
帶著一種滲人的光芒,單單一個眼神就能立即將人千刀萬鍋似的。
葉春秋面容裡透著冷色,緊緊的擰著眉頭,徐徐的分析道。
「他們……想必想要休整一夜,明日進攻,來的正好,告訴王守仁,將我們的利器準備好,本來,我還不想造孽殺人,現在……倒是該給他們一點厲害看看了。」
葉春秋接著卻是沉默,唐伯虎這才意識到,公爺並不是因為害怕朝廷的責罰。
陛下與公爺的友誼,他只略知一二,畢竟自己只是局外人,所以也難有什麼感同身受,他只是深深的看了葉春秋一眼,道:「學生知道了,公爺節哀。」
「呵……」葉春秋看向天邊冷冷的笑出聲來,接著便輕聲喚道:「伯虎兄……」
「嗯?」
葉春秋嚥了咽口水,有些艱難的從牙齒縫裡擠出話來。
「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總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你知道許傑彙報的是什麼嗎?回報的是鴻源以及周圍的草場,已是空無一人,百里無人煙,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唐伯虎心中抽痛不已,深吸了一口氣,幽幽道:「學生知道。」
「你不知道。」葉春秋卻是嚴厲的看著他,好不容情的反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