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繼續找。」張永冷著臉對其他人吩咐道。
太后就要來了,張永作為御馬監的掌印太監,怎麼敢敷衍呢?所以帶著一批勇士營,幾乎是日夜不停地趕到了山海關,接著帶著驍騎出發。
「都給我將人非找出來不可,找不到,誰也別想好好地活著,這是要出大事了啊,要出大事了啊。」張永愈發的氣急敗壞,早沒了在宮中的涵養,幾乎氣得要跳腳。
他很清楚,自己的今日是陛下給的,一朝天子未必是一朝臣,可是一朝天子,這身邊伺候他的宦官肯定要換一茬,沒了天子作為倚靠,要嘛他被人弄死,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去中都鳳陽守靈,何況他怎麼向太后交代呢?
這時看到許傑幾個鎮國新軍生員還在,張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猙獰地對許傑道:「就是你們,就是你們,非要出關,非要南人牧馬,你看看,你們睜開眼看看,這個地方,哪裡還有幾個南人?南人根本牧不了馬,現在出了這岔子,天要塌下來了,哈,等著瞧吧,咱家和你家的國公,且看誰先死無葬身之地,且看這天塌下來,先要被砸得粉身碎骨的是誰。南人牧馬……南人牧馬……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極!」
一個新軍生員有些不忿,想要上前理論,卻被許傑拉住。
那塔賓帖木兒見此情景,也沒有逗留,亂民轟隆隆地帶著騎隊,又火速打道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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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魯特草場乃是大漠最肥美的草場之一,境內有九條河流,支流四十九條之多,分屬嫩江和遼河兩大水系,河流衝擊之下,形成了湖泊,而湖泊與河流又滋養著這裡的青草,這裡既是前往遼東的通道,距離京師,也不過五百多里罷了,地理位置,可謂是得天獨厚。
雖是到了秋日,即便是青草,也顯露出了黃裝,可是這裡,依舊可見其土地肥沃。
而在此時,一支騎隊瘋狂地在奔騰,數百上千的戰馬踏破了枯草和泥濘,宛如旋風一般,朝著一個目標挺進。
他們已經無法休息了,因為在半途上,已經遭遇了韃靼人的牧人和斥候,這就意味著,雙方都在賽跑,若是中途稍有停頓,一旦被對方警覺,那麼所謂的奔襲就成了笑話。
朱厚照已在馬上連續騎了四個時辰,整個人已經筋疲力盡,可是他依舊是精神飽滿,因為在他的心底裡,現在只有一個信念,他必須堅持,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
胸中的百萬雄兵,滿腹的韜略,二十年的蟄伏,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挑燈閱覽兵書,是否值得,只看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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