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非要跟宏偉輝煌的京師相比,青龍就有點寒酸了,其實這裡的建築依然很少,除了偶爾有幾個作坊冒著白煙,絕大多數,依然還是商人們自行搭建的帳篷,巡警們的職責,除了維護治安,就是不許商賈們隨意搭建,有些用地是預備來修路的,也有一些,是已經打好了地基做其他用途。
放眼看去,雖是連綿不斷的帳篷,延伸數里,卻都很是規矩,也因為人潮洶湧,倒也顯得熱鬧非常。
只是這時,巡警變得緊張起來,不只是巡警,連鎮國新軍的生員也突然緊張兮兮地出現在帳篷四處,像是在搜尋著什麼。
一直搜了一夜,似乎沒有什麼成果,而葉春秋清早起來,也顧不得練劍,連忙讓人將唐伯虎叫了來。
唐伯虎看起來很是憔悴,顯然也是一宿未睡。
見到葉春秋,唐伯虎便一臉愁容地道:「還是沒有搜到,一丁點蛛絲馬跡都沒有,陛下莫非沒有出關?」
葉春秋皺著眉頭,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頭痛,卻是語氣肯定地道:「陛下一定是出關了的,繼續讓人找吧。」
朱厚照又跑了,這個傢伙……
有時候還真是讓葉春秋又愛又恨,不管在任何情況下,總能無條件地信任葉春秋,站在葉春秋這邊,可又總是令人防不勝防地胡鬧。
既然是溜出了紫禁城,讓劉瑾他們這些人多日都沒能找到,以葉春秋對朱厚照的瞭解,他若不是出關,那就見鬼了,所以葉春秋眼下非要將朱厚照找到不可。
私心裡,葉春秋不希望朱厚照在路途上遇到什麼不測,但是在公,朱厚照的擅自出逃,讓葉春秋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本來有一些就不喜歡南人放馬的人,心裡頗有腹誹,不過當一回事的人卻是不多,可是現在不同了,那些商賈瘋了一樣地招募人手去關外開設牧場,大家這才知道,原來在鎮國府的構想之中,人家壓根就沒有依賴過地方官府促成此事,而是利用了商賈。
偏偏這是聖命,沒什麼可指摘的!
可現在,陛下竟然不知所蹤了,雖說宮中一再說陛下只是出巡了,卻還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葉春秋人在關外,依然能感受到這巨大的壓力,故此,他是非要儘快將陛下給找出來不可。
「加派人馬,能調動的人,盡力調動,定必仔仔細細地搜查,另外,再懸賞十萬銀子……」葉春秋陰沉著臉,斬釘截鐵地道。
葉春秋素來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之色,唐伯虎很少見到這樣犯頭痛模樣的葉春秋。
唐伯虎便連忙頜首道:「是,還有,廠衛那兒,也有許多人在活動,也在尋人。」
葉春秋道:「劉瑾這時候,怕也是急了,陛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鎮國公或許還有立足之地,一朝天子一朝臣,劉瑾這些人,才是死無葬身之地,現在京師就靠太后和這些人穩住了,理應不會有什麼變故。」
說著,葉春秋不由吁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