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伯虎這才松出了一口氣,擦拭了額上的汗水,口裡道:「原來是公爺故佈疑陣,我還以為公爺沒有防備,遭遇了襲擊,沒事就好,這些狗賊,真是可惡至極……」
葉春秋的身子也鬆弛下來,將劍收回鞘中,卻是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大營方向,那馬蹄聲如雷一般依舊噠噠噠作響,卻不是越來越近,而是越來越遠,顯然這些人感覺到了情況不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撤退。
「進退有序,這些人,絕不是一群單純的馬賊,他們從我們出京就已經開始盯梢上我們了,而且一路上還做了這樣多的佈置,絕不只是一群宵小之輩。」
唐伯虎面露擔憂之色,而後嘆了口氣道:「無論如何,他們總算是沒有傷到公爺分毫,只要沒事就好。」
「不。」葉春秋看著遠處的蒼穹,猶如一片黑幕,天空中沒有半分星辰,夜霧升騰而起。
葉春秋道:「其實方才,還有一個人沒有出手。」
「還有?那麼……」
「我只是感覺到了一絲殺氣,可是這個人到底藏匿在哪裡,我竟也沒能準備地感知到,只是知道他一直都在等待時機,先是有八名刺客一同朝我下手,我若是和他們纏鬥一起,只要稍有一點疏忽,想必那暗中潛伏的人就會抓準時機,毫不猶豫地對我痛下殺手。所以他們真正的殺招,不是這些馬賊,也不是那八個刺客,而是隱匿起來的另一個刺客,這個人,比那八人可怕得多了。」
「連公爺都覺得這人如此厲害?那麼……」唐伯虎後怕不已,隨即道:「他為何沒有出現?」
「因為我沒有給他機會呀。」葉春秋突然笑了,方才還一副很冷酷的樣子,卻是突然失笑,朝唐伯虎眨了眨眼,接著道:「功夫再高,也怕步槍,鎮國新軍生員們早就埋伏好了,那一輪齊射,八個刺客猝不及防,瞬間便死傷殆盡,那人見尋不到破綻,便不願意冒險,而後消失無蹤。」
「不過,這個人的武功絕是在那八人之上,他到底是誰呢?又是誰背後主使他們?」葉春秋皺著眉頭,看起來像是在問唐伯虎,卻是在問著自己。
葉春秋一臉懊惱之色,隨即又道:「這一趟出塞,看來並不只是表面這樣簡單,或許是京裡的人,也可能,敵人是在關外,總之,就是有人不願意我到青龍去就藩,好吧,帶著人,且先回營,他們應該暫時不敢再來冒犯,今夜好生睡一覺,明日到了青龍,再做打算。」
唐伯虎點了點頭,指揮著女眷和幾個前來護衛的生員動身回程,又與幾個商賈告別。
行到半路,突然有人哎喲一聲,唐伯虎很熱心,一聽便道:「怎麼了,是誰腳崴了嗎?」
黑暗中,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道:「唐先生,是我腳崴了。」
「哎呀,是秋香啊,你怎的這樣不小心,早就叫你到車裡去的,這雖不是座車,是用來拉貨的,是髒臭了一些,可總勝過夜行吧,你真是不曉得照顧自己,來來來,傷在哪裡?呀,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你拿個絹兒給我,我隔著娟兒給你正骨,我略通一些醫術,這樣的小疾,卻是不在話下的,是在這裡?你腳真大,將來保準嫁不出去的。別擰我,你是閨秀,怎可對人動手動腳的,這是非禮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