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終究……還是輸了,就算千防萬防,他哪裡想到葉春秋還是截住了他的書信。
那封書信裡,有太多太多見不得光的東西,如今那封書信,加上這阮正的‘證詞’,可以說,他已是無力迴天了。
完了,徹底地完了。
他萬萬想不到,一向謹慎無比的自己,居然輸在葉春秋這麼一個少年手裡。
此時,朱宸濠的腦子裡不由自主地細細想過無數個細節,從一開始陛下莫名其妙的斥責自己,再到自己開始不安,最後姜武等人被圍殺,等自己修書,再到今日傳出訊息,自己來這裡大鬧,還有這素不相識的阮正突然揭發,這一步步,現在想來,竟都是陷阱,每一處,都暗藏著殺機。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進入了葉春秋的謀劃之中,而他卻是像個傻瓜一樣,乍驚乍喜。
現在,這封書信,等於是壓彎了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朱宸濠環顧左右,看著四周的人,腦子有些眩暈,他看到了滿殿不懷好意的文武,看到了那阮正眼裡的冷意,看到了葉春秋臉上意味深長的似笑非笑,彷彿是在嘲笑他傻得可笑,甚至那個一向畏畏縮縮的唐伯虎,躲在葉春秋身後,卻似乎也看著他浮出了嘲弄般的表情。
最後,朱宸濠的眼眸觸到了朱厚照怒氣騰騰的目光,這是天子之怒,朱宸濠心裡已絕望到了極點,而後……
朱宸濠突然發出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接著冷冷道:「是又如何?當初靖難之時,那朱棣老賊已到了窮途末路,若非是本王的先祖借兵給他,也會有你們的今日?呵……當初那朱棣還曾立誓,說一旦成功,寧王與燕王共治天下,結果如何?結果等那狗賊一旦靖難成功,卻立即著手削藩,將本王的先祖趕去了南昌,裁撤了他的護衛,使他最後鬱鬱而終。這是你們先背信棄義,先言而無信,先無恥之尤。朱厚照小兒,你這樣的人尚可以做天子?本王五歲便能通讀詩文,十一歲能作詩,文武雙全,卻要屈居你之下,你我同是太祖子孫,何以有這樣的差別?真是可笑之極。」
朱厚照的臉頓時獰然起來,臥槽,還沒有人敢這樣罵他的,鄧健罵他,還懂得修飾一下,這個意欲謀反的老狗,居然直呼他小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認證物證都具在,朱宸濠明白自己再如何辯解都不會有用,自然凜然無懼起來。
看著朱厚照直氣得瞪大了眼睛,眼眸中像是升起了濃濃的火焰,他卻大笑道:「這是因為你們更加無恥,因為你們無恥,因為你們心狠手辣,因為你們畜生不如,方才竊據了這天下,呵……這天下,本該就是屬於本王的先祖的,是屬於本王的,本王這是謀反嗎?本王只是要取回自己的東西,取回本應該屬於我的東西,今日事敗,不過是成王敗寇而已,可又如何,你們這些無恥之尤的東西,遲早有一日,也要被天誅地罰,哈……來吧,無非就是一死而已,你們以為本王當真怕死?不,本王聽了先王講述這些前事開始,就曾暗暗立下決心,遲早有一日,要比你們更加無恥,要奪回屬於本王的一切,本王既已下了決心,就從不畏死,恨只恨本王今日不過是被你們這群土雞瓦狗羞辱而已,來啊,殺了本王,來啊……你若是但凡有一點膽子,今日殺了本王,恰好讓人看看,你朱厚照,這朱棣的孽子孽孫,是什麼樣的人。」
朱厚照甚至是氣得發抖,而滿朝文武,徹底震驚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