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武再無心再戰,拔腿便要逃,只是他剛剛落地,正待要動身,猛地,一柄劍在月色下劃過一道黑影,竟如鬼魅一般朝他射來。
沒錯,姜武這一次面對的不是刺,而是射,因為只有射,才會有這樣的快,才會猶如閃電一般。
姜武自認自己還算迅敏,可是在這劍面前,竟是覺得自己顯得手腳笨拙無比,他眼前一花,還未等他有所反應,那長劍即狠狠射過了他的咽喉。
一劍封喉。
滴滴答答的血,自他的喉頭滴淌下來。
姜武整個人不動了,只是眼睛直直地看著劍的主人,劍的主人此時反而顯得非常的不急不躁,一劍刺破之後,卻如悠閒自在的散人一般,緩緩地抽拉回他的破虜劍。
呃啊……在這個抽拉的過程裡,才是讓姜武感覺到了痛,這種令人顫慄的疼痛,令姜武瘋了一般想要捂住自己的咽喉,當長劍離開了他的咽喉,一股血箭也自他的喉頭濺出,他最後不甘心地看了劍的主人一眼,只見這風度翩翩的少年,在月色下顯得尤其的俊秀,只是這俊秀的面龐上,所表現出來的儒雅和灑脫,卻令姜武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刻,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是啊,還有什麼比這更恐怖呢?一個輕描淡寫殺人的人,一個將長劍送入你的咽喉,可是他的目中不見任何的血色,真正令他覺得可怖的是,那雙眸子,依然神采奕奕,依然清澈透亮,彷彿他並非是在殺人,而是在踏青,是在行書,是在誦讀經文。
長劍收鞘的同時,最後一個侍衛,也被殺了個乾淨,地上只留下了一地的屍首,還有刺鼻的血跡。
而這一切,不過是轉眼之間,只是轉眼之間,這些活物就成了一堆爛泥。
葉春秋從容地收鞘,這裡很安靜,安靜到了極點,葉春秋面無表情地踏著步子,徐徐朝他的仙鶴車走去,接著平靜地吩咐道:「立即收拾,撤。」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所有的屍首全部被迅速地搬走,緊接著馬車開始動了,噠噠噠的駛向夜霧,除了一灘灘的血水,這裡竟是沒有半分曾經廝殺的痕跡。
當一隊隊的寧王護衛和鴻臚寺的差役提著燈籠來道的時候,竟是發現,這裡空無一人。
為首的一個侍衛蹲下,摸起一把泥土放在鼻下,一股血腥味使他幾乎要嘔吐,他不禁毛骨悚然,他可以想象得到,姜武數十人,完了。
而更可怕的卻是,只是短短半柱香都不到,不,從他們開始發出呼救,到自己趕來,不過是片刻之間,而後這裡便猶如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可是那些透著刺鼻血腥味的泥土,卻是在訴說著一切。
只是……這片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