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柴門,進入了庭院,那草廬便在眼前,顯得雅緻,而這裡倒是沒有看到有僕從,以至於庭院前的雪覆蓋了一切,也無人清理。
葉春秋在這裡留下了一道足跡,便聽草廬中的劉大夏道:「請進來吧。」
葉春秋走進去,看到了劉大夏,劉大夏的臉色很糟糕,糟糕透頂,一夜之間,他像是老了十歲,邊上一個小爐子,爐中升著火焰,上頭是一壺酒,酒水已經沸騰,可是劉大夏沒有理會,事實上,他雖盤膝坐在蒲團上,可是搭在長案上的手卻在顫抖,抖得很厲害。
葉春秋上前,作揖道:「見過劉太保。」
劉大夏吐出了一個字:「坐。」
葉春秋也不客氣,在一旁的蒲團坐下。
草廬中便陷入了沉默。
劉大夏不說話,葉春秋索性也不說,一直等了良久,劉大夏突然苦嘆一聲,道:「哎,真是萬萬料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夫到了晚年,晚節不保啊,老夫想了一夜,實在不明白,為何會輸在你這黃毛小子的手裡。」
他在詢問……
顯然,他依舊不甘心!是啊,他怎麼甘心呢?明明順風順水,明明他佔據著‘大義’,明明他自以為以他的名望,以他背後的利益網,就可以無視世間一切法律。
畢竟當初的他,可是連天子都敢頂撞,畢竟他甚至不將皇權放在眼裡。
可是……他終究還是輸了,而且是滿盤皆輸。
他頹然,可是目中依舊是顯露著不甘心。
葉春秋在他眼裡,本就是黃毛小子,可以說,他吃的鹽比葉春秋吃的米還多,他過的橋,比葉春秋走的路還長。
可是,當初那個勝券在握的他,為何最後是輸在一個這樣的毛頭小子身上?
葉春秋則是淡淡地道:「我就知道,劉公會來問這個問題的,若是不問,劉公定不會甘心。」頓了頓,葉春秋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道:「其實從一開始,劉公就必輸無疑了,劉公不但不瞭解水師,也不瞭解倭人。」
在大明朝裡,有人對劉大夏說出這樣的話,若是以往,劉大夏只會覺得可笑,他可和走私息息相關,怎麼會不瞭解大海,不瞭解大船,不瞭解他暗中所蓄養的倭人,還有那常年打交道的倭國呢?
可是現在,他卻是再也沒有恥笑葉春秋的資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