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鏡冷笑道:「你不要再假惺惺了,你這等惡賊,人人得而誅之,誰要和你客氣,你還來做什麼?莫非還想侮辱我們嗎?」
他故意說著我們,等於是將所有人都帶到了與葉春秋相對的立場。
葉春秋只是莞爾,他想了想,道:「不,春秋豈敢。只不過……」
方唐鏡警惕地看著他道:「只不過什麼?」
方唐鏡只在心裡想著,之前毫無準備,才會著了葉春秋的道,這一次怎麼都不能再被葉春秋慌了神。
而葉春秋卻是吁了口氣,才道:「春秋雖不敢侮辱所有人,卻是來侮辱方兄的。」
「什麼。」方唐鏡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葉春秋,你可真有意思,我堂堂舉人在這太廟門前,你敢如何辱我?莫非你以為你是第二個劉……」
他本要說劉瑾,只是這時候,葉春秋卻是動了,他的目光突然一沉,他緩緩伸了手,旋即,手中帶了勁風,狠狠地一巴掌摔在放方唐鏡的臉上。
方唐鏡方才還在得意洋洋的,卻萬萬想不到葉春秋會動手,更想不到葉春秋的手如此之快。
怎麼,特麼的每次都總不按常理髮展?
啪的一聲,在風雪之中,這聲音中顯得格外的清脆。
在眾目睽睽之下,方唐鏡竟如陀螺一樣在原地打了幾個轉,顯然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
在葉春秋面前,方唐鏡這樣的文弱舉人,簡直就如螞蟻一般,等他勉強停止了旋轉,整張臉已是腫得老高了,幾顆碎牙已是自他的口裡吐了出來,殷紅的血自嘴角溢位,他這時已是支撐不住,一下子癱了下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木然地看著殺機畢露的葉春秋,再看如一灘爛泥在地的方唐鏡。
方才他們看到的,是葉春秋文質彬彬的一面,可是現在,他們看到的是在這儒衫綸巾之下,一張陰冷和冷酷的臉,那雙眼睛,似乎充了血絲,眼中所帶來的涼意,竟是賽過了凜冽的寒風。
許多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葉春秋卻已是朗聲道:「來人,搬一把椅子來。」
這話,是對守衛太廟的禁衛和宦官們說的。
這句話,不容人質疑,和他現在的神情一樣,俱都冷酷無比。
宦官們只遠遠看著熱鬧,可是鎮國公有命,誰敢造次,果然有人從裡頭搬了個椅子來。
就在這大雪紛飛之中,當著所有人的面,葉春秋坐了下來,可是方唐鏡依然還倒在雪地裡,他強撐著要起來,卻是疼得聲淚俱下,口裡一張一合,嚅囁著什麼,卻是一句話也出不了口。
葉春秋坐著,居高臨下地看他道:「方唐鏡,你是什麼東西,一個小小舉人,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頓了一下,葉春秋又喝道:「小小舉人,敢來為虎作倀,不知上下尊卑,可謂膽大包天,跪下!」
(未完待續。)